如何难捱。如今斯人已逝,又何必再让对方再添一分烦恼?
他只说:“你只是想要过得好一点,这才来天一宗,又怎么能和焦苍那样原先便是抱着害人的心思来相比?——至于往后……”
郁青眼睛睁大,喉结滚动一下,又怕又忧,其中却又掺杂了几分期待。
邬九思却将后头的话都略了过去,只道:“那妖蛟办扮作我父亲时,我曾试探过他,可他竟真的知晓妙音钟的来历用法。现在看,倒是有了解释。”
郁青听着这话,过了数息方开口:“是……”想了想,他开始继续梳理妖蛟作为,同时也是整理自己的心绪,“焦峰主虽是天一宗出身,可这么些年过去,护宗阵怕是早就有所改变,也无怪他再进不去。
“可若当真只是为了这个,他毕竟有底子在,直接潜到宗门内钻研阵术也好啊,又何必这么迂回呢?
“除非——”
邬九思眼皮跳了一下,“他的目的不至于此。”
“云梦门!”郁青急急道,“他原先还要跟着孔师叔去云梦门!”
邬九思道:“若是为了这个,他方选中孔师弟作为结交目标,便说得过去了。”
“可是,”郁青全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若是单单只是天一宗,或者单单只是邬尊者,总算有些缘由。可观焦峰主行事,他仿佛也并不在意目标。透过我去了邬、闻二位尊者的洞府,那便对他们下手。后头见了上官……上官尊者,也不显得挑剔。若非最后事情败露,他兴许还会再去其他地方,对旁的尊者下手!”
这完全不是一句“私怨”能解决的问题。不光郁青得不到答案,邬戎机、袁仲林同样。
两人都是宗门内少有的昔年曾与焦峰主打过交道的人,袁仲林甚至清晰记得对方“死去”时漫天惊雷带给自己的惊骇。谁能想到,本该“陨落”的最后一任灵犀峰所有者竟还活在世上。不不止如此,他费尽心思潜回宗门,为的却是对同门后辈下手!
“你究竟是什么目的?”袁仲林问。可惜的是,焦峰主并未给他答案。
自从脱身失败、被人擒住,他便再不曾开口了。如今身在困阵当中,更是绝不言语。连眼睛都闭合着,袁仲林看在眼里,心道:“这副样子,倒是和他留下那层皮么什么区别。”
是了,到现在,众人也算弄清了焦峰主当年的脱身之法。诚如御灵峰峰主所言,作为蛇身化蛟的妖,焦峰主除了七寸这个弱点外,也保留了蛇类蜕皮的习性。这些蜕下的皮被他悉心留着,到了需要诈死的时候便抛出一尊,正成了早前众修士面前那具“蛟尸”。
难怪大伙儿此前始终想不到他的真正身份!袁仲林微微冷笑。这个时候,邬戎机从外间走来,话音也随着他的脚步飘到袁仲林耳中。
他说:“仲林,你这问法,怕是什么都问不出的。”一顿,转向阵中故人,“所以,焦峰主当年果真算出了什么吗?”
袁仲林先是怔然,随即屏息去听。
数息之后。
袁仲林:“……”哈哈哈哈哈!师兄,你也翻车了!
我看这人也没打算回答你。
第074章 走出
笑了一刹后, 袁仲林飞快地收敛了心神。
他这会儿不知师侄与……师侄孙之间的交谈和猜测,然而同样的念头,在他这儿也出现。
是单单天一和云梦被列做焦峰主的目标, 还是其他门派同样不曾幸免?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 袁仲林神色愈糟。
若是当真如此——他心头泛起惊涛骇浪——妖蛟所谋求的, 定是与整个修真界都息息相关的大事!
算算时候,派往其他门派报信的弟子们应该还在路上。只是要不了多久, 便该有一批人抵达目的地。到时候,一切便能见分晓。
……
……
大事上, 自有长辈们操心。尤其邬戎机已然出关, 邬九思虽仍被称作“少峰主”, 太清的诸多杂事也依然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