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九思又想:“原来我再想到此事,已经不会觉得心中疼痛了啊。”
是件好事。
……
……
很古怪。
幻境中的青年暗忖:“话说回来,难道是我在的位子更特殊一点?凭什么那么多人都看不出的妖鱼来侵,被我一个筑基看破了。”
除了“外力导致”,他想不出另一个原因。只是这并非当下重点,他更需要做出决断的是另一件事:作为一个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十分清楚的人,青年确定,一旦喊出那句“水中有异,大家快跑”,自己就一定会被落在后面。那句话怎么说的?有时候面对危险,你想要活下去,其实只需要称谓倒数第二个就行。
看水里的状况,就知道他现在起码得当上“倒数第二百”。奈何即便如此,对青年来说仍然颇是间距。
他喉结滚动,有了决心。
脚步后退、后退,牙关却是紧咬的。这场面落在水镜之外的人眼里,邬九思还是不曾多说,孔连泉却先给对方按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头。
赫连随与任剑秋同样不太满意。他们想给师弟挑选的是一个趋于完美的徒弟,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最好,仅仅是千里挑一也不是不能接受——前提是,对方毫无短板,各项表现都能看出优秀。
绝对不能像是眼下修士这样。诚然,对方的选择说不上什么对错,可这就已经足够让他被另外水镜里的人比下去了。
思绪转动之间,几人忽地听到:“大伙儿,往后头的林子里跑!!!”
他们纷纷愣住。
同一时间,幻境当中。
眼看自己到了一个相对的安全位置,基本能有冲刺“倒数两百名”的希望了,郁青总算把那句压在舌头下面的话喊了出来。
紧接着,他眼睛闭上,拔腿就跑!
能做的事自己已经做过了,真有人被留下了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
他心中冷静地想着。紧接着,就被卷入水中。
不争气的青年:“……”
他意识紧绷,神识再度扩散,意识到,与原先想象中水流直接淹没河岸的场面不同,那些涌出的水似乎一股脑地奔着自己来了!
这是完全超出青年预料的场景。一时之间,他浑身冰冷,在巨大的威压恐怖之下近乎失去了挣扎的能力。水中的存在知道是他坏了事,于是头一个要拿他泄愤。区区筑基,逃无可逃,平时就要折在这里!
青年怎能认命?他口鼻中已经灌了水,巨大鱼影再度出现在眼前。可与“被吞噬”这种简单的死法相比这一次,他面临的分明是更加可怕的折磨。巨鱼在他身前一尺处停了下来,青年清晰地看到了它身上巨大的鳞片,鳞片之上微微晃动的鱼鳍……接着,疼痛出现了。往日能轻易从手指之间滑动的水流,在这一刻变成了千斤之重,寸寸碾压着青年的皮肤。
他何曾体验过这般痛苦?脑海中出现一团血肉泥浆,青年毫不怀疑,这就是自己此后的模样。不,他一定会凄惨得多。那些“泥浆”不能成团,而是直接被水流冲走。好一点的还能去看四海景色,坏一些的则是直接落入鱼腹。
就这样了吗?
“无趣。”孔连泉又道,“邬师兄,你还是换一个看吧。”
绝不是这样!
青年倏忽多出一道念头:“我的血肉……妖兽——”
在浑身剧痛,但最激烈的一下毕竟没有来临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以自己的灵气为刀,狠狠地砍在手臂上!
一抹鲜霎时间混入水流,又迅速被冲做淡色。最初的时候,这点不同并未引起外头修士们的注意力,所有人都道这是对方被鱼妖、或是干脆其背后的存在所伤。然而很快,第一个诧异声响出现了。
任剑秋问:“他方才是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些鱼妖忽地定住了?”
没有人回答她。
连带第二个问题,“等等,怎么不光是定住,它们还开始相互厮杀”,一样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