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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敢肯定,荀家倒台之后,三更堂究竟落入谁的手中。

也对,除了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还有谁有这本事,能瞒过整个朝堂,堂而皇之地节制那样一群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这可真是把“以权谋私”四个字发挥到极致了。

然小药童却似觉察到她话里的漏洞,仍旧沉声质疑她:“不可能吧?以陛下与荀皇后的关系,即便真藏了什么秘密,也不可能告诉荀皇后。你又怎么可能从她那里听说这个?”

沈盈缺轻嗤,“这有什么不可能?荀家如今是垮台了,但从前辉煌的时候,也是手眼通天,耳目遍地。明知陛下对他们有所防备,他们又怎会什么准备也不做?你们三更堂,不也是南渡之后,由荀氏专门训练出来,为皇室保驾护航的?总不能因为如今堂内上下的统领权,被陛下重新收回去,就连过去跟在谁屁股后头当走狗,也不认了吧?那还真跟狗没什么两样了。”

夷则“噗嗤”笑出了声。

郭子铭和槐序定力比他稍微好些,可肩膀还是颤动了两下。

小药童气得脸颊涨红,腮帮紧咬,恶狠狠瞪他们一眼,撇开脸去,一个字也不想再说。

槐序戳着他额角肿起的大包,冷声警告:“不要以为什么都不说,郡主就会放过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不想被丢到冰天雪地里头喂狼,就老老实实把自己知道统统说出来。郡主不是狠辣之人,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小药童嗤声冷笑,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那厢伤风似有所触动,双唇张了又张,俨然有很多话想说,被小药童冷眼一瞪,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

沈盈缺和另外三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掸了掸肩膀上的积雪,往回走,姿态傲慢道:“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先带回地牢里关个几天吧。吃的、穿的、用的,就请他们自便吧。落凤城可不比建康,边境小地,什么物资都紧张,可没那么多东西白养两个废物。”

“记得分开关,谁先招供,谁就先吃东西。”

槐序、夷则道:“是。”

起身就将两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拖。

郭子铭招来部下给他们引路,叉腰扯着嗓门在后头喊:“喝的也不用给了,这大雪天,倒是都是水,他们这么有本事,就让他们自个儿上来喝!”

“你!”伤风难以置信瞪圆双眼,频频回头,似在讨饶,又似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药童却仰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点小事,也配在三更堂的死士面前提?大不了就给你们一条命!本来没完成主上交托的任务,也只剩下死路一条。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他越笑越狂,越笑越疯,双手在槐序的桎梏间拼命扭动挣扎,力道之大,t?槐序一时间竟摁他不住。

“唰”的一下,他低下头,双眼如恶鬼般狠狠瞪向沈盈缺,发着狂热的红光,“别以为你抓到这么点把柄,就能站准优势,将我们统统踩在脚下。告诉你吧,棋局早就已经开始,少这一枚子,也无伤大雅,你,还有那群应天军,统统都等死吧,哈哈哈哈哈——”

说话间,他指尖猛地发力,弹出一道势头极劲的“咻”。

伤风脖子上便应声多了一枚泛着蓝色幽光的银针,正中他颈侧大脉。他整个人立时痉挛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白沫“汩汩”从嘴里涌出,止也止不住。

夷则大叫一声:“不好!”

连忙骈指戳向他身上过的大穴。

却还是迟了一步。

不过两息,伤风的双唇便发了紫,歪倒在夷则身上,拽着他袖子最后不甘地瞪了一回眼,便再无气息。

伤他的小药童更是在他咽气前,就先一步自断经脉,倒在雪地上。鲜血顺着七窍流出来,顷刻便染红了槐序的靴尖。

沈盈缺脑袋“嗡嗡”轰鸣,提着裙子冲上去,鹤氅被风吹到地上也顾不上捡。

可终究只等来槐序从那人鼻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