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7 / 41)

、你说什么?她是何人?!”

——是沈令宜倒不可怕,一个深闺小女娘,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问题的关键是,沈令宜可是实打实荀皇后身边的人!以荀、秋两派之间水火不容的架势,上回荀皇后过生辰没有邀请秋贵妃,这回秋贵妃生辰宴自然也不会放进来一个荀派的人。这时候再突然冒出个沈令宜,这背后的隐患,就很是值得秋贵妃深究了。

毕竟都是姓沈的,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一下,否则连她也要跟着一块倒霉。

沈盈缺于是收起袖箭,朝秋贵妃端端行了个礼,“惊扰贵妃娘娘芳驾,是沈家教导无方,盈缺代舍妹给娘娘赔个不是。”

目光一瞥地上呆若木鸡的人,声音明显变冷,“实非盈缺有意隐瞒,的确是她藏得太深,盈缺也是刚刚才窥出端倪。顶着这么一张人皮假面,委实不该再学什么忠仆,当众磕头啊。”

沈令宜瞳孔骤缩,下意识抬眸往上瞟。

其余人也纷纷低头去看她额间磕出来的伤,皮是磕破了,也的确流出了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大家又疑惑地转向沈盈缺。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盈缺笑了笑,反问道:“诸位仔细想想,可有人把自个儿额头都磕出血来了,伤口周围还能保持原本的肤色,没有一点青肿之状。”

众人恍然大悟,再去看沈令宜的额头,果然是除了流血之外,肌肤颜色和寻常人一模一样,根本不似受伤。

沈盈缺道:“不怪大家看不出来。这种人皮假面叫‘藏红’,能提前将鸽血之类的血浆藏于需要之处,一碰即出,还不会伤着本体。借着眼下这种天黑入夜,光线昏暗的时候用,足可乱真。但因其制作方法尤为复杂,造价也格外昂贵,寻常根本不得见。若不是我身边的护卫极其擅长易容术,同我提过几次,我也是发现不了的。”

——当然,能发现易容的人是沈令宜,而非旁人,还得归功于萧妄。

若不是他昨夜特特跑来提醒自己,沈令宜借着荀皇后的援手,偷偷摸到白鹭山庄来,让她千万小心,她也是发现不了的。

她这厢说着话,那头押着沈令宜的羽林卫已抬手捏住她额头上破开的口子,“滋啦”一声,将整张假面都撕了下来。风灯凑上去一照,不是如今在都城“声名远扬”的沈家三娘子,又是谁?

众人又是一阵啧啧叹服,如何也想不到现如今的易容术已经t?发展到这种地步,再想这整场“戏”的布局,后背又克制不住直冒冷汗——

沈令宜和祥嫔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冒如此风险潜入白鹭山庄杀人,真正想要祥嫔命的,只可能是正阳宫里的那位。

倘若计谋能成,不仅能除掉沈盈缺,让荀家再没有度田之忧,还能解决一位怀有皇嗣的妃子,为如今圣心已失的太子扫除后患。即便陛下有意追究,也只会将矛头对准白鹭山庄的主人秋贵妃,无论如何也挨不到那根本没有受邀的荀皇后身上。

一箭三雕,当真是好算计啊!

秋贵妃忍着气,整张雍容美面抽搐不已,“好呀,本宫千防万防,竟还是放了只耗子上来。快说!祥嫔是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派你来的?你若从实招供,本宫还可向陛下求情,放你一回,若是还想咬牙硬撑……”

她冷笑一声,没再往下说,犹自抬手就着月光欣赏自己新染好的指甲,片片绯红剔透,宛如鲜血染就。

众人都不禁抖了下身,低低垂下脑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宫里头没有简单的人,越是混得好的人,心性就越是狠辣。这位贵妃娘娘瞧着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实则最是心黑手狠。她眼皮子底下的宫人,但凡能让天禧帝多瞧上一眼的,第二天保准都会从世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天禧帝问起来,她也自有一套说辞,哄得他压根不会起任何疑心。是以自她封为贵妃之后,后宫就再也没有晋过一位娘娘。

这么多年,她也就在祥嫔身上失过手。

沈令宜再能言善辩,也到底是闺阁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