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眼角沁出湿润,欲说还羞地瞪着虞惊墨,叫又不敢叫,骂也不敢大声。
虞惊墨还说:“浅尝辄止,回家再说。”
他如常给田阮穿衣服,衬衫、内裤、外衣、蝴蝶结、裤子、鞋袜,一样一样有条不紊。
穿好后,整理领口时,青年撇过脸,张嘴咬了他一口。拇指和手腕连接处一圈发紫的牙印,像一种占有的标记。
虞惊墨笑一声:“回去随便你咬。”
田阮其实是懊恼自己,怎么虞惊墨对他做什么都不拒绝,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真是自控力崩盘。
虞惊墨也是,说好的禁欲呢?
好在没有迟到,虞惊墨还是有些分寸的。
田阮别扭地跟在虞惊墨后头,穿过走廊,从楼梯下去,人声渐渐传来,优雅的钢琴曲和着觥筹交错,大家都像淑女绅士那般交谈。
虞惊墨走在前头,甫一出现在众人视野,便引得掌声一片。
田阮就像走红毯,背脊不自觉地又直了些许。
“虞总,虞夫人好。”
“虞总果然是新婚燕尔,差点迟到。”
“虞总和夫人真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
问候,调侃,拍马屁,绅士们瞬间变成了人间百态。
虞商带着路秋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滑稽的景象,他习以为常。
路秋焰:“哦豁,你两个爸闪亮登场。”
虞商:“……”
但作为主角攻受,怎么可以没有他们的“闪亮登场”呢,瞬间,宴会厅灯光熄灭,穿着夜光材质衣服的路秋焰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果然是“闪亮”登场。
众人为之一静。
虞商看着发光的路秋焰,“你怎么这么亮?”
路秋焰:“……我专门买的衣服,好走夜路。”
田阮一眼看到他们,只觉主角光芒耀眼,果然不是他这个小配角能抢的光环。
蓦然,田阮的手被一只大手牵起,昏暗中,虞惊墨低低地说:“小心。”
田阮被虞惊墨牵着,一步步走下楼梯。
后勤很快将跳闸的电路修好,前来道歉。
公关部一挥手,“没事,灯灭了,我们还有一盏灯。”
照亮他人的路秋焰:“……”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重新焕发光彩,光芒的中心也重新汇向虞惊墨和他的小娇妻。
这次,小半年前的婚宴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虞惊墨和田远不熟,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结婚只是为了选一位夫人,爬床的狐狸精阴差阳错成了虞惊墨的夫人。
而现在,不仅仅是夫人,更像是爱人。
人的言语可以撒谎,但眼神动作说不了谎,虞惊墨纵然面无表情,一言一行却无不在意田阮。
像是把婚礼的红毯重新走了一遍,田阮有些紧张地随虞惊墨登台——
虞惊墨站在台上,不需要话筒,沉稳有力的嗓音便能传达宴会厅的每一处:“感谢诸位参加年会,去年有十家公司业绩没有达到预期,一家负责人已经被处理,剩下的你们自己斟酌。”
“……”安静如死,上来就问责真的好吗?
什么年会,分明是批评大会。
虞惊墨侧目问田阮:“有什么想说的?”
田阮强作镇定点头。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在学校大会堂表演的时候比这还紧张一点,清清嗓子:“大家吃好喝好,不用坐如针毡,要是真开除,肯定是在年后,保证让大家过个好年。”
众人:“……”
几位老总冷汗淋漓,如果说虞惊墨的话还能让他们有几分狡辩的心理,田阮的话简直就是当头一盆凉水泼下来,还狡辩什么,赶紧认错!
钢琴曲再次响起时,几位老总哗啦冲向虞惊墨,“虞总——啊?”
轰隆轰隆,几人发生连环相撞事故,一个个滚得跟陀螺似的,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