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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首,遥望那彤云密布的阴沉天际。

凤明低声回应:“我就是天命。”

更为强劲的气流平地旋起,卷着流火与沙尘不断旋转,在这诡谲的卷风之中,风沙飞扬。

凤明勾起唇角,似乎对命运之说不屑一顾,他望向风:“天命?”

风在旋。

“风!”一位淮安军大声呼和:“风向变了!”

“是东风啊!是东南风!”

“风向变了!”

“真起东风了!”

景恒诧异地望向凤明,那一刻,他似乎真在凤明身上看见了天命的影子。

诸葛孔明借东风还得做个法,他家凤明只需要一句话?

这是什么位面之子?

挂逼竟在我身边?

景恒目瞪口呆,他恍然发现,如果是每个穿越者都必定要有个金手指的话,那他的金手指不是嫡子出身的淮安王;不是武功盖世的玄一;也不是妙算如神的齐圣宗。

而是十九岁就封狼居胥、五年间两次勤王、得四任帝王信任倚重的凤明!

这张口就来的风也太玄幻了。

就算站在科学的角度上来说,在京城,是到春分日时节,当太阳直射点在赤道,东北信风才会在在地转偏向力的作用下成为东南风。

东南风自春分起,直到秋分日时,太阳直射点北移,东风结束。

今日是二月二十五,算算节气,确实正是春分前后。

可这股东北信风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六军阵前、在凤明说完那句狂妄发言之后,就来了。

这也太巧了,简直就像风神站在凤明身后给他撑腰一样。

旌旗招展的方向倒转,火焰也在东南信风的作用下不断倒退。

这还不够。

众人惊诧怔忪的时刻,一道紫色闪电骤然在天边亮起,远在天角的阴云,在风的推动下裹着雷雨席卷而来。

雷声越来越近。

随着又一道刺目的电光。

永元七年的第一场春雨落下,为凤明拉开了一场盛大的帷幕。

凤明闭上眼,任由瓢泼般的大雨落在他美煞凡尘的脸上。

一把油纸伞撑在凤明头顶。

凤明张开眼微微侧头,景恒笑着看他:“水漫金山?你莫真不是个妖精?”

暴雨之下,六军动容,而二人并肩撑伞,这阵仗哪里像是在打仗?

“打开城门。”凤明轻声说:“老相识了,冯绪,你知道我输不了。”

凤明翻身上马,再度将自己置身于风雨之中,他扬声道:“我从没输过。”

淮安军士气大振!

这样大的暴雨之下,桐油燃起的火焰逐渐熄灭,只余滚滚黑烟,被东风刮向守城一方,熏得人睁不开眼。

天时、地利、人和。

这天时一项,已然站在了淮安军一方。

*

玉河甩了禁军一鞭子后,抬臂一牵缰绳,招摇地策马离去。

那禁军捂着脸:“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也敢这般嚣张!”

“她不是普通的寡妇,她是公主。”另一位禁军道:“别说是咱们,她就是要你爹做驸马,你爹也只能与你娘和离,恭恭敬敬做她驸马,你惹她做什么。”

那禁军道:“都说玉河公主懦弱柔和,我哪儿能想到,她”

玉河不知这那几个禁军如何议论,到婉仪公主府,公主府已然燃起熊熊火焰。

冉冉烈火倒映在玉河柔和的水眸之中,玉河犹豫半瞬,目光逐渐坚定,调转马头行至荣月的公主府。

待她倒时,其余公主俱已到了,几位公主俱身着骑装,英姿飒爽。

婉仪也在,她一扫病容,身着明黄色衣衫,又恢复了曾经最常见的雍容华贵模样。

玉河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婉仪见人齐了,略点点头:“凤明此刻就在东城门,成败就在此一举,诸位姐妹,刀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