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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经 崔九堂前 96350 字 2个月前

亲……”

她一遍遍念着这些名字, 好像是她的救命稻草, 却没有人能听见。关在昭狱的人谁能不痛苦,谁还来关心她呢?她算什么?

“滴答……滴答……”

漏水的滴答声、惨叫声、行刑声……无限循环在身边。

* * *

不知道是哪一天,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滴水的频率似乎加快了,四面八方涌来更多潮气,外面好像下雨了, 还是瓢泼大雨,轰隆隆的雷声连着大地震动。

没有人来。

从她被关进来的那天, 就无人过问。

一开始,她还抱有希望,到后来,希望不希望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每一刻都是煎熬的战栗。

她记起,父亲和兄长,以及那么多归氏族人,曾经也是被关在这里吧……

他们被关了多久?有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在这种地方,一切恐惧都会被放大。

她独自品尝起了八年前那个可怕的时刻,那场可怕的浩劫,归婴和归灿被投身昭狱的那一天,整个归府的天好像都塌了。

她明白昭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地方,但直到如今感同身受,才知道这绝望有多深。

还有她那苦苦维持家族,最终也害病而死的母亲……

眼泪顺着面庞滑落,她不敢想象在这里接受严刑拷打的族人们,究竟有多痛!

“我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地去救她呢……为什么呢……”

她喃喃自语。

她后悔了,她不该救她。

……

“滴答……滴答……”

仍不知是哪一天,只知道雨终于不再下了。

郦壬臣几近崩溃,想到族人在这里的惨状,她根本无心进食,空气里混合着血腥和恶臭,噎下去的干粮都忍不住吐了出来。不见天日,精神涣散。

耳边随时都是哭声和叫声。好冷……她冻地发抖。

她几次困极入睡都会被噩梦惊醒,一次又一次将她拉回那场大雪夜。一种悲伤沉郁的情绪围绕着她,蔓延开来,这样下去要不了几日她就会死的,哪怕不动刑。

她是见识到昭狱的恐怖了。

“滴答……滴答……”

她好像生病了。

又不知是哪一天,她终于昏迷过去,在半迷半醒中循环做着噩梦,却无处可躲。

没有可以计时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关了很多年了。

……

铃铃铃……

也不知道是哪天,似乎有锁链抽动的声音响在耳畔,也许是幻觉吧,她没力气睁眼。

忽然,一道炫目的白光在囚室中亮起来,哪怕她闭着眼,也能感到那股刺眼。

她抽搐了一下,害怕的想躲。太久不见光明的人,感到光亮的第一反应是拼命躲藏。

“郦侍中,郦侍中……”

有人在轻轻地呼唤。

郦侍中是谁?她吗?

她脑子晕乎乎的甚至连自己的职位都反应不过来了。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东西靠近了她,使她忍不住想靠过去,但她实在没力气,只好挣扎着睁开了眼。

引入眼帘的是一提模模糊糊的油灯,油灯的光亮其实是很微弱的,但对于长期未见光的人来说,却很刺眼。

她受不住这光亮,又闭上了眼,过一会儿,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如此十几次,才缓过来一些。

她费力的转脸,想看看旁边的那个温暖的东西是什么,哦,原来是一个人,眯眼细看……

“王……王上?”

“是寡人。”

刘枢静静地蹲在她身边,离她很近,黑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担忧。

刘枢的旁边,立着提油灯的闻喜。

刘枢伸手,扶她坐起来,却瞥见她衣服上沾着的血迹,一惊,“他们对你用刑了?谁!”

知道了现在的处境,郦壬臣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