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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经 崔九堂前 83401 字 2个月前

办公场地搬出来和大家伙一起,但是唯独他一个人留在堂屋的话,反倒显得像光杆司令一样,被某种气氛孤立了。

于是三天后,城宰大夫气呼呼的指使人也将自己的办公用品全搬出来了。

“好了,这下你得意了?”他瞪着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她尖酸刻薄的嘲讽。

郦壬臣却还是一言不发,仿如未闻,她脾气好的很,也忙的很,没时间搞小打小闹的办公室政治,她不屑于在这方面发挥才智。

一连几天,郦壬臣都没怎么休息好,她要晚上查账,处理积压的公文,白天带着手下人整顿官邸,一晃十几天过去,这官邸里里外外才算像个样子了,她终于有时间走出去好好实地考察了。

一日,她挑了两个看起来伶俐乖巧的小吏跟着她,其中一个是那初次为她栓牛的白广丁,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子,叫做陶芥子的掾吏。两人一个挑担,一个背文书,随她出门。

阳丘邑人口不多,只有六千余户,土地山林也稀薄,没几天就走过一遍了,郦壬臣随身带着《城邑图志》,随时记下心得体会,将阳丘邑的风土物貌了解个七七八八,直至成竹在胸,才返回官邸。

每次她在竹简上运笔如飞的时候,旁边的陶芥子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忍不住称赞:“夫子的字写的这样漂亮,像沣都差人发来的册书一样,定是从小就练习吧。”

“你见过沣都的册书?”

“当然见过啦。” 白广丁抢答道:“每年咱们邑欠税免收,朝廷发下来的问责书和补贴令,都是见的。”

郦壬臣苦笑,如果是这些册书,那还不如不见吧……

“今岁秋收,我保证阳丘邑交出的课税一定是方圆百里城池中最多的。”她以一种决定好了的口气说。

小白小陶目瞪口呆。心想大啬夫在说什么胡话,阳丘邑的课税年年都是欠的,怎么可能交的出来?又怎么可能是方圆百里内交的最多的城?

“你们看,其实阳丘邑的底子并不差。”郦壬臣展开《城邑图志》中的一卷,对他们俩说道:“这里土地贫瘠,种不出高产的谷梁和稻子,但是我们可以种菽豆,再拿去附近城邑换取粟米,还可以在山林附近种苜蓿草,放养马匹和耕牛。”

“另外,我查看了这里的水质,很适合种胡麻,来年织成优良的细麻布,进贡上去抵一部分课税。”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规划,农田怎样利用,山林、矿产怎样利用,被她这么一说,一无是处的阳丘邑仿佛全身都是宝了。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郦壬臣又对陶芥子道:“若你想学书法和读书,以后可以来我这里学。”

“真的吗!”陶芥子眼中闪过兴奋之色,随后又暗淡下来,说:“可是吏员学读书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士大夫。”

在汉国,老百姓大都本本分分地守着自己的祖业,农民的孩子还是农民,老吏员的孩子就继续当小吏员,士大夫家族的子弟生下来就被培养成下一代士大夫,这样的规律维持了千百年不变。

郦壬臣道:“千百年都不变的东西,也是能变的。如果你们出去看到了外面的天下,就会懂得,这天下没有什么是能不变的。”

她平静地道:“你们会发现……士大夫的子女也可以沦为阶下囚,商人的子弟也可以位及人臣,庶出的孩子也可以继承家产,编草鞋的手艺人也可以登堂入室,成为士大夫。”

“可是我们如何看得见?” 陶芥子迷茫地问。

郦壬臣微笑道:“你们可知道每年士大夫的选拔流程?”

陶芥子和白广丁摇头。

“连这都不知道,还怎么看得更远呢?”郦壬臣又温和地笑了笑,“其实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们只需要问一问城主大夫,他自然会和你们讲一讲的,可是你们谁也没有问过。”

陶芥子脸上浮出一丝尴尬。从前,在她这样的普通小吏看来,琢磨士人的事,纯粹是痴心妄想。

只听郦壬臣又道:“再不济,你们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