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涸血迹、泥土,又停在虚空中,缓缓收回来。
他?盘腿在榻边的地面上?坐下,扯着?一片还算干净的衣角擦手,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昏迷中的容瑟,似怎么都看不够。
时?云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夕阳西坠,晚霞布满天?空,灿烂余晖将大地上?的万物镀上?一层金黄之色。
几缕晚霞光爬上?窗台,映照在榻上?青年长长的眼睫上?,细细密密如?同?扇子?一般,轻轻地颤动几下,缓缓地展开。
敛在纤长睫羽下的清浅眼眸,蒙着?层淡淡的水雾,似漫在冰雪里的黑曜石,清泠泠的。
“……”
容瑟望着?陌生的榻顶,意识像是被迷雾笼罩着?,隔着?一层薄纱,思维有些朦胧不清。
他?不是在庭霜院吗?
刚从?长时?间的昏迷中苏醒,他?的身体还有些无力,容瑟手臂撑着?床榻,要坐起身来,一双大手先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肩膀。
大掌是古铜色的,粗大的指节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好似被人用力擦拭过,结痂的伤口泛着?红,隐隐渗出一些血迹。
容瑟微微扬起白皙的脸庞,清冽的音质带着?几分沙哑:“…时?云?”
时?云怎么会在他?身边?
143 离开
时云健硕的身躯伏低, 大掌包裹住他瘦削的肩头,英挺面孔上伤痕累累。
容瑟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神,仿佛望入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
自从?在三年多前,温玉邀请他与时云一起去?山下看花灯, 他再也没见过时云, 宗门大比时去青竹院告别, 时云亦不在。
几年不见, 时云长?得又比之前健壮, 外门弟子的粗布衣衫被硕大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布料紧紧绷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撑破衣衫。
皮肤变成深古铜色,肌肉上面沁着一层汗水,油光水滑的,属于男性?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躯体?如同一座山一样, 明明是个凡人,却浑身透出沉重的压迫感。
颜离山伏罪死亡,时云是颜离山的人, 不躲避着他,怎么还往他身边凑?
容瑟脑子里有些混乱,他纤长?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溪水似的嗓音清泠泠, 拒人于千里之外:“放开。”
时云定定地注视他几息, 缓缓缩回手,往榻侧避让开一些,直挺挺站在榻前, 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
容瑟无心去?理会他炙热的目光,浓密卷翘的眼睫微微阖下, 慢慢的捋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
他用吸魂大阵吞噬幽冥,被望宁抱回庭霜院。
温玉不知怎的恢复前世记忆,来找他谈话,大哭了一场。
温玉离开庭霜院,没多久又返回来,端着一碟…雪糕酥!
对。
雪糕酥。
他吃了一块雪糕酥,便浑身脱力,失去?了意识,昏迷之前似乎听到温玉说…成了?
“……”
容瑟的目光顷刻一寸寸凉下去?,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穿过重重躯壳,淡淡地侵入人心底。
温玉给他下了药。
但是,为什么?容瑟不认为温玉会害他。
难不成是…想到什么,容瑟皓白的右手从?云袖中探出,扣上他的左手腕,剥离出的灵识顺着指尖窜进体?内。
没了。
他吞噬到体?内的幽冥魂魄全没了。
容瑟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榻沿,指节寸寸绷直,温玉转移走了他体?内镇压的幽冥魂魄!
幽冥魂魄侵蚀性?很强,非一般的人能镇压住,以温玉的修为,很快会被幽冥吞噬,成为空有躯壳的傀儡。
容瑟忙放下手,从?榻上下去?。
甫一走出两步,房门被人推开,一股熟悉的冲力撞进他的怀里。
容瑟身形摇晃,踉跄地退后,一双蒲扇似的大掌及时扶住他瘦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