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生动。
“姑娘,需要小人?取下来么?”
摊主是个青年人?,一身粗布衣衫,掩不住儒雅的书卷气,声音温和?低沉:“都是小人?亲手做的,姑娘若是喜欢,不妨买一盏吧。”
温玉面上闪过一丝惊讶,打?量摊主两?眼,摊主面皮略黑,容颜清俊,身材高?挺,但是偏瘦,衣衫下空荡荡的,像是剩下一副骨架。
摊主拱手朝温玉温淡一笑:“不瞒姑娘。小人?卖花灯,是为筹上京赶考的路费,若姑娘觉得花灯有哪处不合心意,可以少给?一些?钱亦无妨。”
温玉连连摆手:“花灯这么好看,折价未免可惜了你的好手艺。我再挑两?盏,麻烦你一并帮我取下来。”
摊主走到?灯架前取花灯:“等灯节快结束之际,姑娘可以将?花灯放进古河里,顺着水流飘走。”
温玉眼睛一亮,明显来了兴趣:“放花灯?”
摊主点点头:“放灯前许个愿,听说很灵的,姑娘可以去试一试。姑娘心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温玉勾起腰间的储物袋要付钱,忽的想起她空间里全是灵石,根本没有人?间的银子。
温玉尴尬地干笑:“不好意思,我…”
一阵清雅竹香飘上鼻端,流水般的云袖微抬,一支莹润的手从袖中探出,放下一锭银子在摊主面前。
“够么?”冷玉般清冽的声音响起,仿若山涧清泉缓缓流淌。
青年直立灯架前,乌发如墨,发丝缀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半张脸陷在繁复的花灯光影之中,清冷似冰峰之上一抹终年不化的雪。
摊主一眼陷进秾丽的艳色之中,直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时云无波动的眼珠微微转动,转落到?摊主身上,瞳色一点点转黑。
像是被阴冷的怪物缠上,摊主脊背一凉,四肢百骸里的血液近乎冻结。
“公子,这太?…”摊主忙不迭低下头,吐词磕磕绊绊的,不小心看到?青年根根似玉石雕琢而成的手,前一刻的惊怕又变得局促,耳后红了一片。
容瑟浓密的睫羽扑簌两?下,语气很淡:“借你的吉言。”
摊主的话中听。
温玉会心一笑,伸出花灯的吊杆推回银子:“师兄给?你,你收着便是,提前祝你高?中。”
摊主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吐不出来。
人?潮很快淹没三人?的身影,他缓缓抬起头,触及摊案上的银两?,心头又一阵乱跳。
摊主深吸口气,扯过一片衣角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收起银子,贴身放好。
—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
时云视线又落回青年身上,不挪动分毫。
温玉提着三盏花灯,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兴奋:“师兄,挑一个,等灯会结束,陪我去放。”
容瑟对放花灯兴致不大,淡淡瞥了眼,随手挑了一盏莲花灯,花瓣深粉,栩栩如生。
温玉复递了一盏给?时云,又提着灯去看别的摊位。
人?间的能?工巧匠颇多,小小的花灯,能?做出上百种花样来。
除花灯外,还有由花灯引申出来的诗会,摊主在灯上写下谜题,由文人?雅士作诗解谜。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雷动的掌声,叫好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温玉看得流连忘返,眸子充满好奇,等她逛完一圈,灯会接近尾声,不少人?花灯都放了。
温玉急急忙忙赶向古河。古河绵延千里,灯会上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密密麻麻汇集到?古河岸边,围站成两?条长长的人?龙。
温玉找到?了个人?较少的河段,学?着周遭的百姓,取下花灯吊杆,放逐花灯。
她双掌合十许愿:“希望灵剑铸造成功!”
“有天玄石,灵剑锻造出意外的概率很低。”容瑟不紧不慢提醒。
“图个心安嘛。”修行之人?,自是不信愿力一说。温玉怂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