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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尊。”掌事哆哆嗦嗦道, 手中记录账目的竹简失力掉落。

他手忙脚乱捡起竹简,诚惶诚恐的躬身对镜中的望宁行礼:“不、不知仙尊显身内务堂,有何吩咐?”

望宁一向不管宗门事务, 便是有事,亦是直接交代宗主或几位长老, 区区内务堂,有什么事值得仙尊多看?一眼?

掌事额头沁出汗水,绞尽脑汁想着望宁来内务堂的目的。

“容瑟的月例是什么。”他听到高高在上的男人?不急不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色彩:“给本?尊看?看?。”

掌事脸上流露出几分错愕,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师兄的月例?

十?几年时间里,仙尊难不成不知道?宗门流传的仙尊对容瑟漠不关心,看?来是真的。

掌事心头思绪百转,面上不露分毫,恭恭敬敬铺开记录着容瑟月例数额的竹简。

竹简上整整齐齐的数字加人?名,望宁一眼便看?见排在第一个的容瑟。

灵草灵石灵丹样样都有,数目乍一看?还算可?观,然而品阶大多很低,品质最高的不过?是中上,一样上等的物品都没有。

发放的空间法器同样,是宗门最差的一档,连品阶都没有,除了?装一些小?物件,几乎没什么用。

望宁目光略微往下,淡淡地扫了?容瑟名字下方的几串数字一眼,相较而言,其他人?在数量、品阶都在容瑟领的月例品质之?上。

连上一月新?入门的弟子,月例都比容瑟的好。

容瑟单薄的月例放在一众内门弟子中,显得很是伶仃可?怜,比外门弟子好上不了?多少。

…这是堂堂季云宗首席弟子该有的待遇?!

内务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可?怕的沉默从?浮镜里蔓延出来。

浑厚的上位者气势陡然爆发,极具压迫力的强大威压铺天盖地的渗透至内务堂各个角落。

内务堂中忙碌的几个人?顷刻犹如泰山压顶,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要碎裂一般,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脊背弯折,双腿狠狠砸跪在地上,识海里一阵动荡。

仙…仙尊动怒了?!

掌事面色刷地变得毫无血色的惨白,身体像被闪电劈中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语言能力。

他极力遏制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双臂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着,一双腿抖动得难以站立,不消片刻,整个人?瘫软下去,狼狈的跪趴在地上。

掌事嘴里止不住求饶叩问:“内务堂一向按宗门规矩办事,从?不出错。内务堂何错之?有,望仙尊告知!”

“何错之?有?”望宁周身的气压愈低,侧脸在灵力的光芒显得有些冷,眼皮微垂着。

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冷得可?怕,眸子里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仿佛能透视人?的灵魂:“内务堂可?还记得容瑟是什么身份?”

当然记得。

仙尊的首徒。

季云宗的首席大弟子。

但是,这与仙尊迁怒内务堂有什么关系?

掌事的心中蓦然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无数念头在脑子中乱撞,不禁方寸大乱。

难不成是…?

他一双眼睛直瞪瞪地大睁,视线落在书案上铺开的竹简上,惶恐不安的脸庞上表情?逐渐僵硬。

“内务堂冤枉啊!”掌事慢慢仰起头颅,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前两年师兄的月例确实是按宗门规定来的,第三年宗主下令重?新?定下新?的月例份额…内务堂按照这个份额发放月例十?二年,绝对没有错!”

前两年容瑟八岁,正是他的修为停滞不前的初两年,颜离山看?出端倪,果断剥夺他的修炼资源。

望宁眸光冷淡地掠过?掌事,一双望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容瑟知道吗?”

“自是知道的。”掌事不敢隐瞒:“第三年首月师兄收到月例,就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