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去了。”
筠筠也杀了半宿吧!
纪霈之心里一抽:“朕昏迷多久了,现在在哪儿!”
“今天是第四天。”元宝道:“现在大旗城南,但镇北侯杀回云州了,目前驻扎在西凤县。”
“娘娘都做了什么!”
“娘娘先救陛下,后来又单枪匹马地杀了党立新。”
“我就知道!”纪霈之闭了闭眼,“你去把杨晞叫来。”
“是。”元宝出去了。
纪霈之端起粥碗,用羹匙搅了搅——粥煮的极好,粳米晶莹,肉粒鲜嫩,菜叶碧绿,一看就是唐乐筠着意加工过的。
杀人,救人,还着意料理了他的餐食。
纪霈之闻了闻米粥的浓香,眼睛一阵酸涩。
……
唐乐筠打完坐时,纪霈之正在身侧沉沉地睡着。
他眼窝深陷,颧骨比往日高了几分,一看就瘦了不少。
多睡会儿吧。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了院子里。
任雅风一脸倦意地从屋顶跳了下来,长揖一礼:“属下见过娘娘。”
“是任护卫啊。”唐乐筠点点头,“镇北侯有消息吗!”
任雅风道:“暂时没有。”
这个节骨眼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唐乐筠浅浅地打了个呵欠,“陛下几点醒的,吃东西了吗!”
任雅风道:“差不多寅时,罗妈妈按照娘娘的吩咐做了肉粥,陛下吃了一碗半。”
“有胃口吃东西就好。”
唐乐筠放心了,等她休息休息,再用异能辅助一下,定能帮他撑过这个冬季。
大苍开始退了,她能专心研究解药了。
虽然,唐乐筠在解药上没有大的突破,但绝不会徒劳内耗——毕竟,末世的人没有未来,活一天战斗一天,想太多无用。
干就完了。
唐乐筠挥了挥手,继续往茅厕走。
“娘娘。”任雅风喊住她,凑过来耳语道,“唐乐音在通往尚卫的官道上埋伏了机关,陛下已经让人拆了。”
唐乐筠:“……”
她想,只说拆了,没有下文,大概率没抓人。
顾时参与了吗
即便他参与了,只怕也没有证据。
还有,纪霈之濒死的消息,会不会被顾时传到京城
如果传到京城了,瑞王会不会发动政变
纪霈之会如何处置那两口子呢
如果他征求自己的意见,她该拿出怎样的态度
也许,这就是任雅风通风报信的目的吧——提早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唐乐筠心情复杂地道了声谢,去茅厕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到了东次间。
纪霈之还在睡,呼吸粗重,但均匀,显然是沉睡状态。
唐乐筠躺下,想把事情捋一捋,但她太累,没一会儿就困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她窝在他身边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纪霈之不在床上了。
唐乐筠透过帷幔的缝隙看了一下窗纸,太阳光西斜,大约下午申时左右。
她没着急起来,凝神听了听隔壁的说话声。
“……全力打造铁弩和箭,小批量、隐蔽地运往嘉兰。”
“嘉兰!”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
现在就要准备应对大弘了吗
唐乐筠穿上短靴,在蒙着薄灰的铜镜上照了照,人还算精神,就是头发有些糟糕——她的头绳松了,黑长直落下来,一缕长一缕短,颇为狼狈。
她坐下来,用桃木梳将头发拢在头顶,单手取下腰带上挂着的小刀,将其削齐,再用头绳绑一个毛茸茸的短马尾辫……
“吱呀!”门短促地响了一声,纪霈之出现门口,目光从她的头顶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