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唐家那位嫡长女最近来过吗!”
瑞王妃谨慎地说道:“前天吧,妾身让她来过一次。”
瑞王抬眼看着她:“她和端王妃的关系缓和了吗!”
瑞王妃道:“妾身问过此事,她说她时常去药铺拜望,偶尔能聊上几句,多的就没有了。”
“唉……”瑞王扔下勺子,按了按太阳穴,“我知道了,王妃先回吧,我等等郭先生,闲了再去找王妃叙话。”
瑞王妃赶紧起身:“妾身告退。”
门关上了,瑞王懊丧地捶了下书案。
古人云,‘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他失态了。
心狠手辣,他不如纪霈之,城府也比不上他!
想到这里,瑞王愤怒地抓起了盛燕窝的青花瓷碗……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他将碗缓缓放了回去,心道,为什么要跟他比呢我宽和仁慈,勤政爱民,已然获得了满朝文武的支持,纪霈之除了一身的毒和满腔的戾气还有什么
“咚咚。”
“王爷,郭先生到了。”
瑞王朝侍立在角落里的小厮点点头,脸上亦有了笑意,拿起羹匙又舀了一口燕窝。
小厮把郭杰请了进来。
他大约三十五六岁,方头方脑,身形健硕,下盘极稳,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
“学生见过王爷。”郭杰长揖一礼,“上次……”
“先生不必多礼。”瑞王起了身,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上次的事不必再提,先生总归是为了本王好。”
郭杰的浓眉一扬,“那么,王爷叫学生来,是为了……”
瑞王重新坐下,抬手指了指下人搬过来的官帽椅,“还是为了端王一事,还请先生指教。”
“指教谈不上。”郭杰遗憾地笑了笑,“关于端王,学生在来的路上想了个计策,抛砖引玉,请王爷参详。”
瑞王道:“先生请讲。”
“好……”郭杰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他的计策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阳谋。
首先,纪霈之必须接旨;
其次,接了旨,就必须带着其他官员一起去西北;
再次,瑞王兄弟情深,可去长亭送别;
最后,去西北要走北城门,门外第一道长亭附近有密林,可埋伏重兵。
届时纪霈之的暗卫武功再高,也架不住群狼的撕咬。
瑞王斟酌片刻,略有失望:“先生,端王虽然年轻,但他一向智计超群,不可能没有防备。”
郭杰道:“王爷,端王的确智计超群,但我们也不是傻子。”
所以……
瑞王明白他的意思了。
端王是聪明,但他也不蠢,那就绝不会在长亭动手,只要端王也这么想,郭杰的着眼点便落了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八个字上。
而且,齐王不久前被大苍高手刺杀,眼下舆论还在,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把这盆脏水重新泼到大苍人身上。
瑞王一边用食指指腹摩挲斗笠杯的口沿,一边思考道:如果他同时被攻击,是不是就能转移那位大高手的视线,蒙混过关呢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箭伤未愈之处。
响鼓不用重锤。
郭杰微微一笑,他知道,瑞王已经推演到他想说却不敢说的那一步了。
瑞王问道:“先生有人手吗!”
“当然。”郭杰好整以暇,“不过……如果有唐门相助,这件事至少有九成把握。”
瑞王摇头,唐门的门规中有一条:不得参与朝廷党争,更不得介入皇权争斗。
郭杰对江湖的了解比瑞王多得多,他立刻补充了一句:“王爷,唐门可以不介入,但唐门机关我们可以稍加利用。”
用唐门机关,其实就是把唐门拖下水,幕后指使的身份便一定会落到端王身上。
但只要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