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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做法是最稳妥的,而造成最大变数的格里芬和伊夫林都已身死,离开帝都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

为什么他一定要选择最稳妥的那条路呢?

重新恢复意识的休洛斯睁开眼,最先嗅到冰凉长发垂落在自己胸前的香味,自己正躺在白却的大腿上,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包扎好。

休洛斯下意识摸了摸心口,蝶族虫化后的心脏在背部,按理来说,刚刚的爆炸应该对他产生了不小的伤害,但……

休洛斯刚张开唇,想告诉白却自己没事,可声带受影响,有些发不出声来。这时突然发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他只剩下那只宝石眼还看得见,另外一只眼睛模糊不清,似乎瞎掉了。

他掀开眼帘,对上头顶一双眼睛。银白睫羽下,眼珠透出的神色显得格外平静。见他醒来,泛起轻微的涟漪。

白却:“啊,你醒了,休洛斯。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醒不过来,我就去把他们全都杀掉。”

“太好了,你没死。”白却拿起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喟叹,“这样就不用做一些麻烦的事了。”

休洛斯握住他的手,刚要说什么,突然感受到异样的触感落在脸上。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还在落雪……?

不。休洛斯忽然屏住了呼吸。不是雪。

比雪更为温热的液体,一点一滴地落在休洛斯的面颊上,触感近乎灼烫。那双眼睛变得朦胧,却还是那么认真地看着他,一眨不眨。

休洛斯张开唇,嘶哑的声音响起,他用剩下那只眼睛看着白却,“……别哭。”

“……什么?”白却疑惑地看着休洛斯,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他却摸了摸脸,“我哭了吗?”

休洛斯眸光变得极为深沉,赤红的瞳色几乎变得黑沉。看见他脸上的水液,白却才慢一拍反应过来道:

“……啊,我哭了。”

真奇怪。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的记忆里,他从来没哭过。哪怕是得知父亲和母亲牺牲的讯息、或者在队友都死去的那个夜晚,也从未落过眼泪,他甚至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不会落泪的。

白却明白,父母是为了人类的大义牺牲,队友们则是因为共同的任务丧生,白却虽然遗憾,却不会太过伤心。只有休洛斯这么傻,是个让他无法控制住心情的笨蛋。

休洛斯盯着白却,在信息素冷香味和苦药味的包裹中,他的灵魂忽然恍惚般飘到了许多年前,自己面无表情地跟随着唱诗班,一字一顿地背诵着《圣典》中的篇章:

“在机会降临之际,你当感知祂。

去寻找祂,去捕获祂,去占据祂的呼吸。

去做唯一的,去掠夺祂的目光——

——如果你能得到祂的眼泪。”

那时候的修罗斯不懂诗歌里唱颂的是什么,他难得失了神,连词语都背错,然后自觉地拧起眉头。

他询问主教:“要得到谁的眼泪?”

“你希望能得到谁的眼泪?”主教问他。

修罗斯:“我不喜欢别虫哭。”他会很烦,根本不明白那些虫到底为什么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哭。

“大多数虫族在这里祈祷,是希望虫神为我们降下庇佑。”主教道,“这里的‘祂’,指的是我们信仰的虫神。传说中,只要让祂流下眼泪,一切愿望就会实现。”

“为什么?眼泪不是软弱无能的东西吗?”修罗斯说,“很多虫族被我打过,都会哭。”

主教无奈道:“小先生,那只是一种可能。更多的东西,也许只有你长大才会懂。”

一百多年后,当年早已长大的修罗斯,现在的阿尔克谢,才终于懂得了诗歌真正的含义。

他想,他并不需要获得神明的垂怜,因为神从来不会实现他的愿望。但白却会。

“别哭了。”休洛斯用指腹抹去白却的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枚失去光泽的鳞片,“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鳞片,它在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