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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扔个垃圾,一会儿带你进屋。”

“好。”

没过一会儿,周慧琴就匆匆赶回来了,带着尹煦朝十一号单元楼走去。

路上,尹煦轻声问:“周姨,江哥他没受伤吧?”

“他挺好的,没什么事,他哪次打架遭殃的不是对方啊。”

周慧琴满是无奈,眼角还微微泛着红,似乎刚哭过。

“我就是担心他因为这次的事,又要被学校开除了。”

“胡主任不就是让他在家反思几天么,谁说一定会开除他了?”

“小煦,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高一那年就是因为把一中那个老师给打了,然后才被一中开除的。要不是你托你爸的关系,帮忙把他转到三中去,他早就没书念了。”

“虽说留级了一年,成绩也下滑了不少,但总归还是继续有学上的。所以我总是叮嘱他不要打架不要闹事,安分在学校待着,好好珍惜学习机会,这大半年他也还算听话,可没想到现在又闹出了这样的事”

周慧琴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泛了出来,声音渐渐哽咽。

“刚刚我去学校接他回来,没忍住说了他几句重话,他倒也没跟我吵,只是跟我说,他不想继续念书了”

尹煦闻言一顿,立马想到上一世江鹤呈高二这年选择辍学,后进厂子打工的事。

可谁都没想到半年后,他们工厂的老板不仅拖欠工人工资,还猥亵女员工,被江鹤呈一脚踹废了命根子。

老板不依不饶,把他告进了局子。

江鹤呈入狱不久后尹家就发生变故,从此两人断了联系。

现在想来,这段过往着实有些令人唏嘘。

难道悲剧在这一世要提前发生了吗?

尹煦忙说:“周姨,我记得江哥的成绩算不上多差,应该还是有希望考大学吧?”

周慧琴点点头:“嗯,他成绩确实不算太差,大概能排年级三百多名吧。上次我碰到他班主任还特意问了,他老师说阿呈要是继续保持下去,以后考个二本还是有希望的。”

“那他为什么不想继续读了呢?”

“他说是觉得读书没意思,但我知道,他其实是想早点出去打工,好帮我分担压力。”

周慧琴叹口气,满脸愧疚与自责。

“其实他初中刚毕业时就跟我提过这事了,但我当时死活不同意,他就顺我的意,去一中念书了。可我让他念书考大学并不是指望他以后能有多大出息好来回报我什么,我只是希望他以后找个安稳点的工作,不要像他爸那样,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尹煦听到这里,心头发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记得江鹤呈的父亲原本是个煤矿工人,却在一次作业中,遭遇矿洞爆炸事故,当场死亡。

江父死的那年江鹤呈在读初二。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说了一句:“死得好。”

他恨那个男人,恨他剥夺了母亲半生的自由和清白,恨他酗酒家暴,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当作泄愤的工具,恨他的贫穷,恨他的懦弱,恨他的肮脏混乱的一生。

“感谢老天有眼,炸死了这个强/奸犯。”

这是出殡那天,江鹤呈笑着对尹煦说的话。

可即便再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的主要经济来源是他的父亲。

自从江父死后,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就靠着领到的那点死亡赔偿金度日。

周慧琴在附近的服装加工厂当流水线工人,每天不间断地伏案工作十二个小时,每个月能领着两千块不到的微薄工资。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她能省则省,从不敢乱花钱,最大的开销就是给予江鹤呈学业上的支持。

江鹤呈不想看她这么辛苦,早早就萌生了辍学打工的心思。

而今天的意外事件不过只是一个新的借口罢了。

思绪飘远间,尹煦已经跟着周慧琴走到了他们家门前。

周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