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没事人一样。”
谢序宁从没听过这些,又想起前段时间,马之孝眼巴巴地,想跟他和方惜亭一起回家的样子。
男人差点脱口而出:我真该死啊。
方惜亭了解内情,心里也不大舒服,觉得马之孝可怜,他该同情。
可脑子里又不断地重复去回忆,对方坐在他身边,使劲说谢序宁坏话的样子。
他真的很难接受。
成年后的马之孝,又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方惜亭不由怔住。
对方挥挥手,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下楼去喝杯茶,叙叙旧?”
方惜亭本来不想答应的。
但看马之孝这些年,变化实在太大。
那桩尘封在记忆里的案情,自己和谢序宁意外目睹现场,始终觉得血腥。
就更别说亲身经历的当事人,要花费怎么样的努力,才能抚平内心创伤。
他如今能过得好,方惜亭也高兴:“我时间不多,请你喝杯咖啡吧。”
马之孝看他顺手把打包盒,放在走廊的座椅上,然后发消息给陪护出来拿。
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谢序宁,倒像他能把那家伙给吃了,真是让人不得不嫉妒。
两人到楼下点了冰美式,面对面坐下。
方惜亭说他工作很忙,只有半小时。
马之孝便抓紧时间和他聊了几句。
“和养父母一起回美国前,我特意抽空去找了你和谢序宁。”
“但听说,谢叔叔因为工作能力出众,被调任到了市里。”
“你父亲作为他的助手,一同前往,所以你们两家都一起搬走了。”
马之孝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趁那对夫妻不注意,偷跑出来。
结果赶到谢方两家紧挨着的大门口,发现内里早已空无一人,连灯都被拆走了。
“我以前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连父辈都有这么深的渊源,两家算是世交了吧。”
“之前你为了谢序宁和我生气,我还很不理解,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连顺着心意的马屁话都不乐意听?
马之孝苦笑:“现在才懂了。”
“但也得感谢你们,教会我的人生第一课。”
“就是不要在背地里,随意说人坏话。”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面那两人,关系是否在你之上。
也不能保证,那些或随意或真心的吐槽,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传回当事人的耳中。
当年那件事情没闹大,谢序宁没针对过他,纯粹是方惜亭不想惹是生非。
马之孝现在能如此轻松的旧事重提,方惜亭想他应该已经放下。
“过去的事情,别太在意,谢序宁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马之孝心领神会,点头轻笑:“嗯,是我误会他了。”
“到美国之后我过的还不错,养父母对我很好,融不进去的圈子我也不会再硬融。”
“前两年刚从斯坦福毕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这次回国,是替养父处理一些亲缘关系里私事,倒是碰巧遇到你。”
“对了,我还在云京资助了几家福利院,正好有照片,给你看看?”
他自顾自地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拿出相册:“这些小朋友特别可爱。”
“看到她们,我就总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这个喜欢画画,这个会跳芭蕾,这个说长大以后要做科学家。”
方惜亭百无聊赖地听他说着,本想找个机会告辞。
目光却无意瞥见那群孩子们身上,穿戴整齐统一的福利院院服。
由于私人资助,带有公益性质,国内外很多知名企业家,都会借着慈善的名义,来抬高自己的公信力。
马之孝资助的这批学生也不例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