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老刑警也上前帮忙:“小许,这么多年性格一点儿没变。”
“私自解开安全绳有多危险?”
“要真出点什么事,咱们全支队上上下下谁过意的去?”
“还有你家那位顾老师,他要知道你下水捞人不系安全绳,还不得堵到局里,把咱们董局的头发都给薅了?”
许知临俏皮地笑笑:“他就爱大惊小怪,您别告诉他就好了。”
对方轻松化解氛围,又回头来哄方惜亭。
他按按那吓坏了的猫儿脑袋。
“真感动,原来这么关心我呢。”
“但这河水也就这点流速,还不抵我小学三年级玩的刺激。”
“而且那袋子离太远了,手实在摸不着。”
“我没办法才解开安全绳的,摸到就立刻上来了,半点儿没耽误。”
方惜亭眼尾红红的,受惊吓的劲儿还没缓过来:“那也不能随便解开安全绳。”
“许老师,您以后再这样,下次我们有麻烦就不找您来了。”
谢序宁被他逗笑:“你还挺会威胁人?”
谁乐意来干这要命的活儿?
方惜亭赌气打他一下,又拍开那狗东西落在自己头顶的手。
明明最常见的交流动作,却偏偏叫人看出几分亲昵。
许知临好奇看着他们两人贴近。
但于恒和老刑警都没什么反应,好像习以为常了。
他们确认编织袋里是碎尸,又安排收队。
方惜亭下山去送许知临离开。
但行走途中,对方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弄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直到安全绳物归原主,放入后备箱后。
方惜亭身边才突然闪来一个人。
许知临挑眉笑着撞撞他的肩,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询问。
“亭亭。”
“谈恋爱了?”
“和小谢?”
第42章 刑侦:黎明之后
方惜亭自诩自己藏的很好, 不知道怎么会被人发现。
尤其谈过恋爱的人,一眼就能瞧出他们之间相处的磁场,接触紧密度。
其中包括亲没亲过, 睡没睡过, 以及坦诚相待究竟坦诚到了哪种程度。
就在方惜亭为此感到吃惊,又立即敛起神色, 不想显露太多。
但在他沉默的那几秒里, 许知临已经得到答案。
“最近辛苦了,工作之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方惜亭帮他拉开车门:“今天有空一起吃饭吗?许老师。”
许知临坐进车里,扬扬手机:“我们家顾老师催着呢。”
方惜亭并非有意, 无心瞥见对方手机屏幕里有惹眼的“惊喜”二字。
他礼貌目送前辈开车离去,原地怔神几分, 没个好气。
倒想谢序宁那混蛋从没给过自己什么惊喜。
还是让他得手的太容易?
每天除了送花就是送花。
他家开花店的吧。
还是批发的艾莎。
就懒得动动心思,没半点诚意。
方惜亭闷闷地, 在心里骂了顿这死|直|男,又马不停蹄地回头帮抬尸体, 天生劳碌命。
编织袋里被泡发肿胀的女尸, 尸身倒是完整,但因死亡时间太久, 僵硬发白,身形涨大数倍,隐约呈巨人观,面部难以辨认。
期间尸身腐烂, 解开捆绑绳索后, 完全放敞的编织袋,酸臭熏天。
皮肉被细菌腐蚀堆积的黄绿水, 流淌而出,铺满整个石板,气味实在难闻。
连四周围观看热闹的钓友都主动散开,直接被熏出五里地去。
于恒刚参加工作不久,平常都是书上看,这时亲身经历,心理障碍极大。
他装捡尸体时,手指意外戳中一处腐肉,沾上尸水,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