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能玩的东西太多太多,雷克雅未克只是其中的千分之一。
想到这里,陆朝深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明天就要抵达上大学时在社交平台上刷到的如梦如幻的地方,还是和一个在半路上认识的混血小孩儿。
心心念念,世界的尽头如此遥远,像是登上了月球表面。
他得用心,认真,且精力充沛地玩。
所以要早点睡。
“先睡了,”陆朝深说,“晚安。”
麦朗设置好闹钟,关掉手机。
不可察觉地往陆朝深那边靠了靠。
“晚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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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雅未克,冰岛的首都。
如果没有直译成中文的话,reykjavik的意思是,“烟湾”。
上午10点,“六月飞雪”号在雷克雅未克靠岸。
下船之前,船长在出口举办了一个免费的拍照留念活动,木桌上摆着上次的客人们的留影,照片里的场景真实又熟悉,大多都是恩爱的情侣。
从丹麦到现在,论第三视角的合照,他们现在手上只有一张,也就是第一天在集市里粉丝帮忙拍的。
摄影师ava是一位丹麦的艺术家,带着贝雷帽,约莫30岁,看到麦朗和陆朝深过来的时候,眼前一亮又一亮。
“hi!”ava很热情地招呼。
陆朝深的手腕被麦朗拉着,隔远一点还以为两个人在牵手。
麦朗更热情:“hello!wewouldliketoaskyoutotakeaphotoofustogether(可以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吗?)”
“noproblems(当然没问题)!”ava表情很微妙:“areyou(你们是)...?”
陆朝深飞快看了眼那些爱心相框,说道:“onlythephoto(我们只需要照片就行了)”
ava点点头:“oh~it''sok。”
这次的拍摄有点像拍证件照,ava指挥着二人站在栏杆处,以背后的码头为背景板。
ava若有所思,说道:“maybe..youcantakesomeposes(你们可以摆个动作)”
周围还有人在围观,麦朗看了眼陆朝深,对方没动,应该就是想让自己来。
摆什么动作好呢?
经过陆朝深的美学教育,他实在是不想勾肩搭背比剪刀手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ava对麦朗比了一个手势,两个手指从分开到挨在一起。
提示得很明显,一场正大光明的开卷考试。
麦朗突然灵机一动,冲ava对了一个“igotit(我明白了)”的嘴型。
下一秒,麦朗还是搂住了陆朝深的脖子,歪了歪头,靠在一起。
左边的人,笑容洋溢,阳光把金发的每一根发丝都照得发光。右边的人,头不偏,也不倚,双手揣在兜里,棕黑的瞳孔气质沉着,温文尔雅。
ava拍得很快,立马就把照片洗了出来,忍不住赞叹:“youtwoarereallyhandsome!(你俩真的很帅)”
麦朗接过照片说了声谢谢:“couldyoupleasesendmeanelectroniccopyofthephoto?(请问能给我一个电子版的吗?)”
ava拿出手机:“ofcourse。”
一切结束后,陆朝深如释重负,和麦朗下了船。
冰岛的气候比丹麦要冷很多,即使是最热的时候也只有十几度,这里的白天长达18个小时,再往北边走,就能看到极昼。
麦朗订的民宿依旧在市区,他们就在这儿住三天,足以把雷克雅未克玩个遍。
抵达民宿收拾行李的时候,麦朗小心地拿着合照,生怕弄出褶子。
“哥,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