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角度看,他认为斐迪南二世的举动也是必要的措施,“我十分理解您对您姐姐的关爱,但扪心自问,您认为胡安娜女王有能力治理一个国家吗,如果臣民看到这样的女王,他们还会对未来充满信心吗?”
“女王的统治本就意味着动荡,除非是伊莎贝拉女王那样的伟大者,否则借助丈夫和儿子的力量进行统治才是大部分女王的选择。”阿德里安主教也附和道,毫无疑问,继续保持胡安娜女王的被监禁状态对他的主人查理王子也有益,因此这件事上他和托莱多大主教立场一致,万一胡安娜女王在公众面前表露出支持斐迪南王子的意向,查理王子可就要面临大麻烦了。
“但在国王去世的时候,作为国王的女儿,女王怎能不出席葬礼?”意识到无法在道义上压制二人,凯瑟琳转而选择了另一个角度,“在我们母亲去世时,女王便因身在尼德兰未能前来为母亲送葬,那在父亲去世时,她总不应该再次缺席,我想民众能够理解一位悲痛的女儿的。”
“这确实是应该的。”托莱多大主教道,而阿德里安主教微有不甘,但他确实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因此也只能应允,看到二人的反应,凯瑟琳终于点点头,满意道,“在我父亲的葬礼之前,我会一直在修道院中陪伴我姐姐以聊慰她的伤痛,最好让斐迪南王子也来看望一下他母亲和妹妹,至于查理王子,我会给我丈夫写信,让查理王子可以借道英格兰快速来到西班牙奔丧——他也有很多年没有见到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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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凯瑟琳在信中表示她要在西班牙多逗留一段时间后,亚瑟并不觉得意外。
如他的预感,斐迪南二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远嫁英格兰的女儿召回西班牙,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应该是借助凯瑟琳英格兰王后的身份祸水东引,阻挠尼德兰的查理顺利继承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的王位。如果这是斐迪南二世个人的行为,他对由斐迪南王子继承两顶王冠意见也不大,但如果要付出得罪尼德兰的代价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得益于这些年良好的外交关系和对纺织技术的改进,英格兰从同尼德兰的贸易中赚得盆满钵盈,从对抗法兰西的角度,双方也有不少共同利益,既然斐迪南二世将英格兰卷入了西班牙的王位继承问题中,他当然要想办法借这个机会向查理王子示好,不论他将来会不会继承西班牙和德意志,单凭他现在拥有的尼德兰也足以令他重视了。
“给查理王子写信,表示若在他离开尼德兰期间领地遭到攻击,英格兰会出兵援助,如果他顾及陆路可能遭到法兰西的拦截,我也可在英格兰给他提供一个中转的港口。”他吩咐道,话虽如此,真到了要英格兰出兵帮助的地步,查理王子也需要给这位姨父提供一点补偿,这封信不过是给查理五世带来一个备选方案罢了。
更危险的敌人在陆地上,自路易十二世谋杀教皇的事件后,法兰西便接连走霉运,并且直到现在还在为埃夫勒之战中被俘的贵族们和布列塔尼人扯皮,查理王子想要前往西班牙继位的事被弗朗索瓦一世视为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一再强调查理王子身为他封臣的身份并要求他和他重新协商包括纳瓦拉在内的诸多问题。
在被如今的那不勒斯国王罗德里戈一世悔婚后,昂古莱姆的玛格丽特嫁给了纳瓦拉国王恩里克二世(1),不论是王国利益还是情感关系,他都很有动力帮助他姐姐和姐夫夺回曾被斐迪南二世侵吞的全部领地。
查理王子固然想要快速前往西班牙继位,但并不代表他想要在这个问题上被法兰西持续敲竹杠,这也意味着他要在接受英格兰的“帮助”和法兰西的勒索中二选一。“听闻我的姨母已经前往西班牙吊唁,并正主持着我外祖父的葬礼?”在和法兰西扯皮的过程中,查理王子也关注着西班牙的消息。
“是的,凯瑟琳王后和英格兰的玛丽公主此时都身在西班牙。”他的另一位亲信谢夫尔子爵道,“根据阿德里安主教的信,您的姨母似乎十分关注您的母亲胡安娜女王的身体状况,她一直和女王一同住在修道院中。”
“母亲,母亲”查理王子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