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已过三百年?,自然不是刚开国时乱糟糟的?官场缺人局面,现在?选举官员,首先?就得挑长相,长得歪瓜裂枣的?在?上考场那一步就会被淘汰下去,光是长得好看也没用,还得有?官相,坐在?那儿?官帽一带就能服众。
脆生生的?小白脸长得再好看也没用,没有?气势,没有?威严。
像陶富贵这样长相的?官员,圣上见了肯定喜欢,虽说长得不俊吧,但他有?福相,有?福相的?官员就能给朝廷带来福气。
陶富贵坐了半晌,庭上无一人讲话?,他便开始忐忑起来,这些人莫不是在?等他先?讲?
什么意思,要让他当此次护驾行动的?总指挥?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河首府唯一掌管兵权的?就是他了。
“咳,咳。既如?此,那本?官就讲两句吧。”
他刚刚从座位上站起身,就听到前头响起极威严的?声音,两排衙役齐声通报:“巡抚大人到——”
陶富贵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坐下,满堂的?人已经站起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环绕他响起:“恭迎巡抚大人——”
他又赶忙跟着众人一起行礼,只见那人风尘仆仆,步幅带风,官袍都还没来得及换上,靴子上满是尘土,大步迈过众人,到主位上坐下。
陶富贵只觉自己面前拂过了一阵呼啸的?风,待声音落下,他抬起头,高台上那人未着官服但官相威严,眼底疲惫但身姿仍挺拔凌厉。
“本?官从京城赶来,让各位久等了。”
一日一百二十里的?速度,从京城到河首府要走十七日。
当他看向陶富贵时,凌厉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春风,拂在?这位刚刚才闯了祸的?陶守备身上。
陶富贵本?来快要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了,就听上头那人慰问道:“陶老近日身体可还好?”
这一声陶老喊出来,堂上众人皆是脸色大变,纷纷要用新的?眼光看待陶富贵了。
巡抚是二品封疆大吏,挂督察院御史衔,掌三省管理事务,虽说河首府的?实?权在?祁知府手上,但巡抚对祁知府起监督和?领导作用。
虽说官场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巡抚大人可以对知府进行一些指导,但知府具体要怎么做他也管不着,相应的?,知府吩咐下去的?事情,知县具体要怎么做知府也管不着。
官场的?行事准则,我不管你怎么干,反正我只要对朝廷有?交代就行。
陶富贵哆嗦着拱了拱手:“劳全大人关心了,我身体好着呢。”
祁明辉连忙向他使眼色:“对上司应称下官!”
全修杰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与陶老之间,无需计较这些。”
再次见面,全修杰已从五品御史摇身一变成了二品巡抚,还成了内阁的?阁员!
陶富贵囧着一张脸,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复杂,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一落座,众人纷纷落座。
祁明辉主持道:“开始议事吧,今天的?会议章程主要针对云华公主和?亲一事,一是銮驾进入河首府时的?迎接工作,二是云华公主住在?省里驿站的?一应安排工作,三是公主出嫁时的?仪仗准备工作,四是公主从进入我省到嫁到南越国的?全程护卫工作,具体细分事宜要落实?到专人头上。”
全修杰抬手止住祁明辉的?话?,说道:“朝廷派我到河首府来,不光是为?了云华公主出嫁一事,最重?要的?是推进‘以和?止战’的?国策,祁知府,这国策你推行得怎么样了?”
一个公主出嫁而?已,皇上都不在?意的?女儿?,还有?什么好商讨的?,保证人活着到达南越国就行了。
祁明辉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这国策他想起来就头疼,若只是单纯的?要打通一条商路还不是多大的?问题,问题在?于这个过程中?,上上下下都红着眼睛指望从里头分利,就是祁知府自己也看着眼馋,这么一分下来,这事搞得成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