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窗,看着外面迅速倒退的夜景,任凭凉爽的晚风拂过略带湿意的脸颊。
经历过生死大事,那些从前觉得难为情的、不好开口的话,好像都变得没什么了。
他确实想见岑景淮。
想看他能跑能跳、生机满满的模样,也想看他……活着的模样。
岑景淮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向来稳如老狗的人头一次不淡定了。
他按灭屏幕再解锁,反复几次进入对话框。见那个“嗯”没有消失,仍旧还在,方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臆想,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岑景淮怔怔地靠在走廊的大理石窗台上。
有很多人从他面前经过,有很多声音飘入耳朵。
但他都看不到听不到了,眼里心里就只有屏幕上的那个字。
自己悉心守候、努力浇灌的这颗小铁树,如今终于要开花了吗?
岑景淮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年年有鱼】:好。
发完以后收起手机,迈开大长腿三两步下了楼。
“淮哥?淮哥!”
王明礼几人正准备找他打游戏,结果刚出教室还没开口,就见他风一般刮了过去,怎么叫都不理。
“好啊,他逃课竟然不带我们,还是不是哥们了?”沈休个钢铁直男没察觉出半点异常,拽着王明礼嚷嚷着要追上去,“赶紧的老王,不能让他跑了。”
拽了半天没拽动,忍不住疑惑地回过头:“老王?”
“别叫我老王。”王明礼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脸上是看穿一切的平和麻木,“还有,你上赶着去当电灯泡是想挨揍吗?”
“啊,当电灯泡?”沈休不解,“季屿不是不在学校吗?”
难不成他淮哥移情别恋了?
不是吧,这么渣的吗?
而且放眼全校,还有哪个人能比得上季屿?
不等他继续瞎几把想,王明礼就开了口:“所以他去找了。”
沈休:“?”
沈休大为震惊:“你怎么知道?”
他们俩什么时候背着他私聊了?
“就他那公孔雀开屏的模样谁不知道。”王明礼嗤了一声,而后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瓜子,“孩子,长点心吧。”
沈休:“……哦。”
季屿到二中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他运气不好,刚好碰上了晚高峰。明明不长的路却一堵再堵,迟迟到不了目的地。幸而越往郊区走,道路就越畅通。
出租车终于赶在他急得想跳车之前,稳稳停在了熟悉的校门口。
季屿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扫码付好钱,迫不及待拉开车门下了车,抬脚往学校里跑去。
正是晚自习的点儿,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晚风拂过树叶的飒飒声。是人间最常见也最动听的奏鸣曲。
门卫尽职尽责地拦住季屿,核实了他的信息后缓缓打开了大门。
淡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照亮了那条通往寝室的路。
季屿按捺住纷杂的思绪,深吸一口气,拐过弯正要往前走,却冷不防撞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这是谁啊,”头顶传来岑景淮熟悉的调笑声,“逮住了就是我的人了。”
岑景淮,真实存在的、活得好好的岑景淮。
季屿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撼。从想起上辈子那场车祸起就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心,终于有了一丝丝安定。
他回抱住岑景淮,近乎贪婪地感受他的气息和心跳,压住喉咙里的哽咽:“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想见我?”
岑景淮扣住他的手,轻笑:“当然要第一时间让你见到了。”
第33章 33
岑景淮个子高、手臂修长, 几乎整个地将季屿拢在了怀里。
青春期男生火力旺,在这秋末初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