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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易染接着说道:“因为察觉到这方世界有足以覆盖天道的神秘存在,我等首要之务,自是铲除对天道的任何威胁。而邪神墨垠与那神秘力量纠葛甚深,故而我等佯装不识其真面,将其留在身侧,实则借机循其指引,逐步削弱并驱散那股神秘力量。”

天道之声再度在众人识海中轰鸣回荡,带着质问:“哦?果真如此?那为何在神秘力量受制之后,尔等仍未将其诛杀?”

花易染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回应:“那神秘力量既然能直接威胁天道,自然需细细探查,我等怕邪神墨垠还有隐瞒,所以意图将其完全掌控,以待天道亲自裁决。”

天道之声在众人识海中冷笑连连,怒气昭然,仿佛要将整个识海撕裂:“狡辩!这不过是你们放走邪神墨垠的托词!”随之而来的威压如山崩海啸,几乎要将天命者的识海碾为齑粉,其力量之强,仿佛真要取他们性命一般。

白曦深知仅凭花易染的一张巧嘴已难以扭转乾坤,正欲挺身而出,承担起所有罪责。

突然,花易染强忍剧痛,袖袍一挥,霎时,一个被牢牢束缚的黑色身影蓦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此人红眸如焰,墨发飞扬,身躯高大却摇摇欲坠,勉强支撑了几番摇晃,最终还是轰然跪倒在地。

他,正是邪神墨垠,且以真身示人,未加任何掩饰。

他的四肢被大片鲜血浸染,显然手脚筋已被挑断,伤痕触目惊心。

白曦心中猛然一震,正欲不顾天道威压,冲向墨垠身边,却听花易染高声疾呼:

“邪神墨垠身负累累业障,罪恶深重,绝无可能逃脱天道制裁。我等绝无半点包庇之心,在神秘力量之事一解决,便立即断其手脚筋,以待天道亲自处置。”

白曦被花易染的话语猛然惊醒,业障缠身,罪恶滔天,完全暴露在天道的审视下,墨垠哪还有半点生存的希望。

白曦的手指紧紧抠入掌心,指甲深深扎进肉里。

花易染眼角余光瞥见白曦似乎打消了冲上前去的念头,心中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唯有如此,他才能不负墨垠的重托。

昨夜众人都醉倒后,那个毛茸茸的黑色尾巴,是墨垠。

他其实没走,还筹谋了今日的一切。他再三叮嘱花易染,务必照顾好白曦。

至于那手脚筋的断口,是墨垠自己动手所为。花易染曾试图阻拦,告诉他无需如此极端。

但墨垠却坚定地道:“反正最终都是难逃一死,我必须将事情做到极致,唯有这样,天道才找不到任何理由怀疑你们。”

此刻的墨垠眼中再次闪烁着坚毅到近乎邪肆的光芒,就如同昨夜他亲手挑断自己手脚筋时眼中的决绝一般。

他顶着天道巨大的威压和脚筋断裂的剧痛,颤巍巍地重新站起,直视那万丈金光。

“天道就永远是对的吗?明明我杀人的时候只是那神秘存在的傀儡,为何一切业报要加诸我身?我明明尽了一切努力去消除那神秘存在,让这世间重回清明,为何我还要接受审判?是你无能,不能洞察秋毫,还是你不公,不配为这世间万物的主宰?”

墨垠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仿佛要穿透天道的枷锁,直达混沌苍穹。

天空中巨大的天道纹如水波一般轻轻波动,淡然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仿佛掌控着世间一切:“谁能证明尔完全是傀儡?天道如何,岂是尔能随意评判的?”

言罢,天道也不再多言,天空中缓缓遍布起乌云,雷声轰鸣,声势浩大。

那雷光并非寻常之色,而是赤红如血,显然并非为了助人渡劫,而是为了诛杀罪孽。

这雷劫的声势,与当初那神秘存在毁掉墨垠真身时所用的雷劫,竟是如此相似。

墨垠昂首挺胸,面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万里劫云,墨发飞扬,红眼如炬。

他已经将背后控制他的神秘存在捣毁,如今死在对抗不公的路上,他无怨无悔。

只是,在他那铁石心肠之中,尚且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