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郑家?血脉。
旁人佐证,总是?比不上?您自己个儿去说。”
“二则,约束容国公府众人的言行。
今日皇上?可以对容国公府高抬贵手,可今后若得知由府中,传出半句有辱皇嗣及云夫人的话语,那?便再无半分情面可留。”
庄兴话语声顿停,将一直揣在怀中的,刚由户部取出的和离书,摊开在了郑明存身前?,又递上?只墨笔。
“皇上?是?个按章办事的人,郑大人还需走个流程,签下这纸和离书,自此以后,云夫人便不再是?容国公府的嫡长媳,今后与郑家?再无瓜葛。”
其实这几件事,就算无需郑明存出面,略施些手段也能做到……
“要紧的是?最后一桩事儿。
皇嗣年幼,现还不知真相,只认大人做父,您若一朝消失,孩子?免不了要忧心哭闹。圣上?开恩,容大人最后一次以父亲的身份,去同皇嗣告个别。
郑大人,待会儿到了皇嗣面前?,可切莫再胡言乱语。”
郑明存由暗无天日的昭狱走了一遭,亲眼见识到以往在朝堂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如今变得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后又被郑广松殷殷嘱咐一番……
再硬的骨头,在阖府数百条人命面前?,也都软了。
“微臣尽听皇上?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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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寿宴,已快要接近尾声。
辰哥儿方?才在庭院中看蹴鞠,精神振奋了许久,现由乳母招呼着用过膳后,困得直打哈欠,被抱到后院睡去了。
而郑明存由后院走了趟回来?,就走到宾客中应酬起来?,也不知在忙活着些什么……何宁也与娘家?的亲眷叙旧去了。
徐温云真真正正空闲了下来?。
半天的功夫,算得上?是?历经波折,可此事摊开之后,她忽就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主?仆二人终于有空闲说上?两句话。
阿燕方?才虽被吓得有些魂飞魄散,可现在也有些回过味儿来?……
“不知是?因着辰哥儿,还是?因着夫人,皇上?到底没对容国公府下杀手,现估摸着正在想该怎么处置我们呢。
……奴婢有个不情之请,盼望夫人能够答应。”
徐温云只当?或是?什么要紧事,
“你?说。”
阿燕垂头抿唇,面上?流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略微踟蹰道,
“如若皇上?开恩,免了咱们主?仆二人的死罪……那?方?才买冰酪的银钱,能不能给?奴婢报销一下?甜味斋的冰酪贵得咂舌,十几个孩子?每人一碗,生?生?花去了奴婢小半月的月俸。”。
好好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婢子?竟还有功夫操心那点子银钱?徐温云实在拿她没有办法,斜觑她一眼,无甚好气道,“报,给你按十倍报,行了吧?”
道完这句,徐温云忽想起桩要紧事,前?头这么锣鼓喧天,可李秉稹现下却独自在后院,孤家?寡人的,估计都没顾得上?用膳。
那?庭院被御林铁卫守得如铁桶一般,就算下人去送膳,估计也进不去,她免不了再跑一趟。
去后厨装上?食物,徐温云带上阿燕又来到后院,这次御林铁卫没有拦她,庄兴入内禀报了声,就让她进去了。
男人依旧端坐着,双目闭阖着养神,修长的臂膀搭着半圈椅背,伸出骨节分明的指节支着脑袋。
墨一般乌润的眉眼,鼻梁高挺生?出覆影,姿态闲适,在矜贵无双绛紫色的衬托下,没有半点烟火气,像是?尊端坐着的神佛。
那?阵熟悉的馨香窜入鼻中,而后耳旁传来?细微摆放碗筷的瓷器碰撞声,以及庄兴略带 夸张的赞叹声。
“哟,到底还是?云夫人贴心,特意来?给?万岁爷送膳,且奴才打眼儿瞧着,这几道菜都是?皇上?平日里爱吃的,云夫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