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之实,却有兄妹之名,也是成不了事的,却是情之所至,还是放不下,后来,家里察觉了,这样子若是放任不管,真闹出事来,可不就是一件丑闻吗?”
“就赶紧要给他们嫁娶分开,正好当时容家正在与沈家议亲,原本与大统领年龄相当的是二姑娘,开始相看的也是她,后来却是把三姑娘嫁了来,嫁到京城,正好把他们分开。”夏晴说的很简练,中间那些爱恨纠葛统统略过,只说起因结果,已经把苏棠听的目瞪口呆了。
“哦……”苏棠哦了半天,夏晴还以为她有什么特别的感叹要说,没想到苏棠却是拐了个弯:“这样的秘辛他都告诉你了?看来他是真想娶你了。”
“想不想他也得娶啊。”夏晴其实算是在明媒正娶这个路子上小小的走了一次岔路,就常常特别有感慨似的:“由的我们吗?就像当年的容三姑娘,不过三个月,就被送到了帝都,成了沈大少奶奶,谁想过她心里怎么想吗?”
夏晴感叹完了,才说:“我觉得容七公子跟你们家小统领大约颇为亲近,瞧着他说这些,或许也是想要你知道些。他说大夫人虽是嫁到了帝都,却常回江南,其实容七公子早被打发出去管浙闽那边海上进出货物的生意了,也不知大夫人是不是回到故地,也算睹物思人。”
“而在帝都这边,大夫人从不管家事,十分冷漠,还亲自向婆母讨了人给大统领做二房,让姨娘管家,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既不管大统领的事,也不管小统领的事,仿佛不是一家人似的。”
苏棠听的皱眉,沈大夫人心中愤懑,不愿意与沈大统领成一家人,她或许可以理解,可是沈晋呢,沈晋怎么办?
夏晴又说:“他说,沈大夫人生下沈晋之后,就不想再生了。”
“那她?”苏棠闻所未闻,赶紧问,她只见过拼了命想生的,还没见自己不想生的。
夏晴道:“这种事怎么说,容七公子也就含糊过去罢了,大约他也不知道的很清楚,他祖母肯定知道,他也不能去打听这个啊!你说是不是?总之就是沈家如今就沈晋这一个嫡子,沈大统领回家,也是去二房那边。”
“容七公子说,他有时候到帝都来,嫌自己家宅子没人,住到姑母家去,他就觉得,要说姨娘苛待表哥,那是没有,一应衣食住行都是周到的,而且表哥是嫡长子,他得的还总是最好的,可就总是客客气气,仿佛表哥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夏晴说着,就叹息了一声,苏棠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想想同样一个家里,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嘘寒问暖,一家子热热闹闹,另外一个母亲却是冷漠以对,这孩子当然就不像是一家人了。
可是这也怪不得陆姨娘,陆姨娘对沈晋本来就没有母亲的职责,更不可能越俎代庖。
只能说这位沈大夫人,可真是心狠啊。
他们家小统领,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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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新年过的颇为热闹,皇后娘娘有身孕本就是喜事,腊月二十九那日,景仁宫后头住着的佳贵人略感不适,宣了太医,又诊出来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皇上太后都大喜,立时就赏了东西来,内务府也殷勤伺候,不仅一应供奉加倍,还派了四个伺候过王妃身孕的嬷嬷到佳贵人跟前,专伺候她。
这样的喜事,便是新年朝贺,众多贵妇人都来景仁宫贺喜,有的还说,要沾沾景仁宫喜气,连着两位娘娘都有了身孕。
宫里喜气不断,过完元宵,太后又颁下懿旨,册封先南阳王嫡长女为宜城郡主,赐婚容氏第七子。
容家进宫谢恩,又都知宜城郡主素为太后钟爱,满宫里都前去贺喜,太后娘娘自是颇为欢喜。
又过了两日,宫中再传喜讯,户部尚书杨大人之女进宫朝见,太后见之心喜,命皇上纳入后宫,册封为慧嫔。
皇帝的后宫也有两三年没有进新人了,且杨尚书之女进宫为主位,倒也不算幸进,当然私下里各种猜测都有,只不过大明寺之事,到底被宫禁卫捂的紧,外头倒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