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承认,他被她身上跟其他女子完全不同的鲜活和韧性吸引,耐不住心里的痒,数次主动勾她。
知道她喜欢看他的手,喜欢看他吞咽时的喉结,喜欢他将她摁在怀里的力道……若非清楚自己对她的吸引力,他也不会被她牵着鼻子骗了个彻底。
他不甘心自己头回以色……勾人,却没能留住她要离开的脚步。
他不甘心与自己如此契合的小狐狸,叫他跟个愣头青一样做了那么多,却始终不愿意臣服于他。
现在想来,他喜欢的是她的与众不同,而老天爷送给他的这个福星,凭什么一定要臣服在他脚下呢?
情之一字不像朝堂,分不出个谁高谁低。
他突然想了下,如果他是耿舒宁……他大概早在宫里掀起腥风血雨,叫旁人都臣服他脚下。
那小东西只想离开,还是心肠太软。
他从脸色苍白的苏培盛手中接过止血药膏子,自个儿漫不经心往唇上涂抹。
疼痛叫他略回过神来,他用沾染了药膏子的帕子捂着唇。
瓮声吩咐:“给老十三带句话,朕与他切磋,一时不慎撞到了他剑上。”
“他为了赔罪,自请在温泉行宫小佛堂里请罪,直到朕唇上的伤痊愈为止。”
苏培盛:“……”
*
顶着风雨和夜色,好不容易赶到温泉行宫的允祥,比苏培盛还傻眼。
“我,拿剑削了四哥?”允祥指着自己,一时没忍住,回头给了自己长随后脑勺一巴掌。
他问:“疼吗?”
无辜被打的长随:“……疼。”
允祥迷茫地点头,“那就不是做梦,我是得去佛堂跪一跪。”
不然他怕是自己见了鬼,困在了噩梦中。
面圣都要卸去武器,跟皇上切磋也都用木制武器。
他还能拿木剑伤了皇上,正常点的梦,他都不觉得自己这么能干。
苏培盛赔着笑低声解释,“万岁爷是……一时不慎伤了自个儿,却是不好解释,只能委屈贝勒爷了。”
“佛堂里奴才已经给您安置好了床榻,可不敢叫您再伤了身子。”
允祥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想不到,四哥怎么才能伤了自己的嘴唇,气狠了自己咬的?
一想到他四哥咬着唇发狠……允祥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摇摇头问:“那四哥睡了吗?可否请苏总管禀报一声,好叫我看看四哥的伤势如何了。”
苏培盛笑得有点干巴巴的,“这……万岁爷不想叫太皇太后知道,跟着担心,去了旁边的皇庄子上休息,还得劳烦贝勒爷明日早朝跟各位大人们说上一说。”
“御前的折子也得劳烦您给送到皇庄子上去,正好万岁爷有些事儿想要跟您商议。”
苏培盛回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叫十三贝勒过来,估摸着不只是为了背锅。
这是要哄那位祖宗办差,叫十三贝勒保驾护航呢。
所以他也没想太多周全的说辞,瞒得密不透风。
等十三贝勒见着万岁爷和耿舒宁,啥也瞒不住。
允祥被苏培盛噎得想翻白眼,他怎么说?
说自己胆大包天把万岁爷削到了温泉庄子上去?
那御史不得吃了他!
皇阿玛要是知道了,也不能饶了他。
他眼前也有点发黑,感觉这口锅来得比几年前的地震还要邪门。
不过允祥也不是个傻子,看苏培盛这一脸尴尬的模样,心下跟着急转。
他可不信皇上会自个儿伤了嘴,指不定是被谁咬了……可四哥来温泉行宫也没带妃嫔啊。
往小佛堂去的时候,允祥蓦地灵光一闪,想起这阵子从宫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耿家大女儿被送到皇庄子上出家的事儿。
他摸了摸脑袋,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逼着叫人家出家,又眼巴巴送上门叫人啃,四哥这是动了凡心啊。
他跟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