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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神色悲悯像是谪仙下凡。

栗冉将手揣在卫衣口袋晃悠过去,歪头静静地看着他。

前来讨米的人很多,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疯了般扑向陶易夕面前的米袋,不管生的熟的,直接往怀里塞。陶易夕带的助教拉开一个,后面又扒拉上来一个,秩序根本维持不住,队完全没法好好排。

眼看着一个大?叔要摔倒在自己身上,栗冉忙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太疯狂了。

连首都脚下都有难民,发生的事?不是一般的严重,他明明记得几个月前还不这样。

他侧头看去,电线杆上,贴着米行的告示,写着今日粮价。

栗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能通过上面的数字辨认是贵还是便宜,可那数字被人用红笔仇恨地划掉,下面写着“杀千刀的粮食法案!!!杀千刀的栗有国!!!”那些痕迹力透纸背,几个感叹号把纸都戳穿了,足以看出?写字人的悲愤和语言中夹带的抗议。

欧千和他父亲通过的法案对民生有这么?大?的影响?栗冉心里不免震撼。

对他来说,法案不过是几次家庭会议的结果,是冰冷无?聊的文字,他从来都漠不关心。他从未想过轻飘飘的几句话,会对其他人的生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粮价一涨再涨,普通百姓都吃不了饭了,黄金全都进了贵族们?的口袋,还让不让人活!”一个老?人愤怒地拿拐杖敲打地面,边说边猛烈地咳嗽,唾沫横飞。

另一边,女人抱着小孩呜呜哭泣,不住地喃喃:“让我先拿吧,求求你们?了,我的女儿要饿死了。”

“现任总统卖官鬻爵,伙同奸商,盯上了平民的口袋,拿咱们?的利益为上层阶级谋福利。粮食有多重要,他们?比谁都清楚,下层家庭的全部积蓄也不过维持几日生计,今天如果不去打工,明天就饿死了,我们?连病都不敢生!”

“这些人不也有妻有儿吗?要是被咱们?抓住,一定要剥皮抽筋、脱光了丢入护城河!”

“说得对!什?么?王女王储,什?么?联盟遗珠,统统丢进护城河!”

人群里的谩骂声此?起彼伏,栗冉的脚步如同灌了铅,如同搁浅的鱼一样难以呼吸。

他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脚步,沉重地走到陶易夕身旁,陶易夕没料到他来,侧头嘴巴微张,很讶异地看着他。

“我能帮忙吗?”栗冉盯着面前的碗。

陶易夕顿了顿,伸手拂去栗冉头顶的雪花,将手上正忙着的工作交给了助教,把栗冉拉出?了人群。

“这里很乱,以后别来。”陶易夕拍着栗冉身上积雪,温声交待。

“最近死了很多人?”栗冉眼神飘忽,不敢与人群对视。

“嗯,”碍于?栗冉的身份,陶易夕没多说,“饥寒交迫,许多人活不过这个冬天。”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栗冉声音很轻,压抑着喉咙中的哽咽。他口中的他们?,便是指的父亲和欧千。

他知?道他即使辩驳,也很无?力,更没人愿意?相信他,他只是无?法想通。

如果说他的父亲是为权为钱,那么?欧千又是为了什?么??邪神也在乎人类世界的那点儿东西吗?

欧千到底要做什?么?,一次次把重要的东西从他身边夺走,现在又来搅乱人类社会。

陶易夕没有指责栗冉,而?是看着雪地里冷得鼻头都发红的少年,心底酸涩。

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伸手披在了栗冉身上,又将手套塞到他手里,替他戴上:“拉莱耶的冬天很冷,雪很多,路也很滑,你回去时当心点。”

栗冉一时间百感交集,嘴唇嗫嚅半天,也只叫出?个:“老?师。”

“我在,”陶易夕伸手摸了摸栗冉后脑勺的头发,极尽温柔,“你只要知?道老?师在就好。你是小孩儿,大?人的事?就由大?人解决,一切有老?师顶着。”

陶易夕的手指轻柔又温暖,栗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