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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组内,先由三支卫军组内互查,查出问题再由尉迟乙和萧承负责总查。

朝会之后,崔玄、姚非名两位宰相被苏彧留下继续商讨要事,谢以观作为中书舍人,也被留下来做笔摘。

只是谢以观忍不住多看了崔玄几眼,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崔玄今日面对皇帝时,比任何时候都要冷硬,本来就挺直的腰都快变成铁板了,与皇帝商讨时也不去看皇帝——

多少有些古怪。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谢以观状若闲聊地问了一句:“崔阁老昨夜可有歇息?”

崔玄带着十足的寒气回他:“谢舍人昨夜辛苦,早些回去休息。”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玄上了马车,车内还摆着苏彧爱吃的小点与她下过五子棋的棋盘,他怔了一下,从马车上下来,他对马夫说:“将车内的摆设都换了。”

马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棋盘……”

崔玄顿了一下,冷冷地说:“扔了。”

崔玄说一不二,马夫不敢不从。

只是他才刚刚将马车内的摆设统统换下,然后扔了那副围棋,却没有想到崔玄突然又急匆匆地赶来。

崔玄的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刚沐浴好,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只是冠了发便来了。

马夫有些吃惊,要知道崔玄一向从发丝开始讲究,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郎主?”

“你拿着这个棋盘干什么?”崔玄冷着声音问。

马夫回答:“拿去扔了。”

“如此贵重之物怎可扔掉?”崔玄呵斥了一声,便从他手中夺走棋盘,又匆匆走了。

马夫:“……”不是您说扔了吗?

第100章

澡池中烟雾缭绕。

似有人影在靠近。

崔玄脸色一沉,何人赶在他洗澡的时候闯入?

他立刻抓过旁边的衣袍披在湿漉漉的身躯上,拔出挂在柱子上的长剑,“谁?”

对方却没有回答他。

他的长剑就要刺过去,那人终于发出了声响:“行简,是朕。”

声音是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清脆,

崔玄一惊,将剑收了起来,再往前走了两步,便看到朦胧烟雾之中的那张脸。

本就是明眸皓齿,在水雾之间,更是多了几分不真切的如梦似幻。

他恍了一下神,连连朝后退了几步,垂眸不去看她,冷淡地问:“陛下怎会在此?”

“朕一直在这里。”苏彧笑盈盈地说。

他朝后退了两步,她则向前走了两步。

崔玄还想再退,后方却已经是柱子,他靠在柱子上无处可退,只能由着她步步靠近,一直到两人的身体几乎挨在一起。

他身上还是湿的,而她因为贴着他,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崔玄这才发现苏彧穿着的是卢家造反时那套月牙白的常服,本就浅色的衣物沾了水之后便变得半透明,贴着苏彧纤细的身姿,若隐若现。

他告诉自己,同是男子,这样并没有什么,然而他的目光却是不自觉地避开。

“行简为什么不看朕?”苏彧微凉的手抚上他滚烫的脸,让他被迫正脸面对她。

她的幞头不知落在了何处,一头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落下,叫她的容貌更加昳丽到让人心悸。

“陛下……”崔玄将手覆在苏彧的手背上,试图将她的手移开。

苏彧却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移到她的蹀躞带上。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红润的唇沾上水汽,仿若盛春里开出的海棠,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似志怪传奇里勾人魂魄的妖,“行简来帮朕宽衣解带好不好?”

苏彧带着他的手将蹀躞带上的扣子解开。

“咔哒”一声,解开的不仅仅是扣子,更是他绷着的身躯。

崔玄紧闭上眼睛,急急地喊了一声:“陛下——”

耳边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