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留下了好肉。他受到了尊敬。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狼孩慢慢感到自己和这些两脚兽逐步混同。有时候他在他们中间,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狼群中。而这些士兵每天都在死去,这让他感到狂怒不已。他迫切地想报复这些可恶的仙鹤人,但燕难关却失守了。他们即将撤退。
狼孩不愿撤退,他自请殿后,去阻击仙鹤人,吴相同意了。
人们以为他会死,但他获得了胜利。狼的经验派上了用场,他率人穿过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在仙鹤人身后,仙鹤人措不及防,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从此,狼孩成了仙鹤人的噩梦,同时,他也成了连国的英雄。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顺利穿过那些陌生的群山和荒野,一次次精准无误地找到仙鹤人的。人们只知道,他把仙鹤人打回了燕难关,打出了燕难关,打退了足足五百里。他一路凯歌高旋,节节胜利,朝廷的赏赐追不上他前进的步伐,当他赶到犬谷去伏击齐成武时,他已经有了名字,有了封号。
当路,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封号。这是连王精心挑选的名称,为的是彰显当路的身份和恐吓敌人。他大肆宣扬狼孩的传说和他残暴的恶行,甚至命人给当路和他的士兵打了狼面具,要求他们出征时必须戴上。他希望这群黑狼能让仙鹤人闻风丧胆,不战而败,他的确做到了。
当路这个名字在仙鹤军中已无人不晓,人们谈起他就不由得一阵胆寒。任何和当路打过照面的人都不能不感到恐惧。想想吧!当你战斗时人群中突然飞来一匹凶神恶煞的巨狼,接着就是斧头、刀、剑、随便什么!一阵疾风掠过,你面前的人就成了两半——为什么说你面前的人?因为跟当路正面交手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只有元公,只有齐成武,只有这二位大将从当路手下逃出生天。这家伙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一头野兽。他率领的这支黑色的军队成了仙鹤人的死亡之师,这支军队出现在哪里,仙鹤人就失败在哪里。仙鹤人已被打怕了,他们军心已散,大势将去。
这时,仙鹤王亲自出征了。他的到来无疑将使战局产生新的变数,但当路并不在意。彼时他正在犬谷精心布置埋伏。他已获知,仙鹤将军齐成武将率三万大军从这路过。
他曾跟此人打过交道。对方虽然比他矮一点,瘦一点,却使得一把好锤。倘若被那铁锤打到,必会粉身碎骨。当路那时没用趁手的武器,因此打得憋屈,最后竟让齐成武跑了。
这让当路怀恨在心。狼是记仇的动物,当路也继承了这一点。他下定决心要在犬谷杀了齐成武。现在他万事俱备,只等齐成武经过。
第245章 当路(一)
一支疲惫的军队走进了犬谷。他们裹着旗帜, 束住马口,小心翼翼地前行,紧绷的神经窥探着山谷里一声风吹, 一声草动。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 他双唇紧闭, 黑眉紧紧压又大又深的眼窝上, 一双虎目锐利地扫视着山谷四周。
山谷间晨雾未散。灰白的雾气间,耸立这一个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从谷底拔地而起的一根根石柱, 它们本是连绵的山脉,却在千万年的风吹雨打下从山体中剥离, 成了这溪谷的守门人。
石柱间有一条宽而浅的小溪, 溪中水草飘荡, 溪边乱草齐膝。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渗人,偶尔的一声鸟鸣更是不祥。
齐成武紧攥着缰绳,大王出征, 他受命赶去汇合。为免敌人察觉行踪,这些天他率军队昼伏夜出,尽挑些无人小路, 几乎不曾经过什么村子, 可他仍觉得那头黑狼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冲出。齐成武紧绷着一张铁脸, 不愿承认自己的恐惧。
当路。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个凭空出现的怪物,这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这场战争本不该有任何意外, 他们已精心筹备了十几年。他们早已探查清楚连国边塞的情况,早已准备好最好的马、最好的兵、最好的将军, 他们本该势如破竹,一路高歌,他们也的确曾离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