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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前尘 某不知名写手 119592 字 2个月前

,激得他全身血液沸腾,他开始不断地用脚跟敲打着地面。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出去,彻底离开这个无异于囚笼的房间。他在这儿干等着实在太愚蠢了,已经过了十天了!

他应该走,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可阿块死死地绞着自己的双手,把胳膊肘用力地压在膝盖上,好像要阻止那两条腿站起来似的。他焦躁地用大拇指戳着自己的额头,据铁匠说,那上面有和道长手心一样的印记。是那什么生死契的印记。该死的,他身上还有那个人留下的印记,而他却走了吗!

阿块猛地站了起来。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冲到门前,拉开门,热风和蝉鸣扑面而来,突然,窗户传来一声巨响,好像被一阵疾风撞开了似的。下一瞬,阿块被某个东西带到了地上。一条尾巴似的东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阿块一把抓住那玩意甩开,那东西又长又密,像一把毛线。

他没听到那东西摔到地上或者砸到墙上的声音,只听到尖锐的风响。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逼近。阿块猛地伸手,正正好好抓住那个直冲他飞来的东西。他正想把这玩意再扔出去,那东西却突然向上一拔,几乎把阿块从地上拽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块暴怒,双手将那玩意拽了下来,跟拔河似的。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呜咽似的轻鸣。阿块愣了一下,顺着那毛乎乎的东西向上一抓,握住了凉悠悠的剑柄。

他一惊,不敢置信地问:“你是斫雪?”

第184章 为何而活(一)

疼痛, 是存活的证明。

即使从那样高的地方掉下来,孟琅也没有死,因为斫雪在他落地之前救了他两次。这把忠心耿耿的剑试图用它单薄的身躯托起主人, 可丝毫不知配合的孟琅就像一根木头似的从剑上翻了下去。

斫雪锲而不舍地再捞了他一次——这次它刺破了孟琅的衣服, 试图把他“挂”在剑上, 然而那薄薄的布料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孟琅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瞬, 布料便断了。这时,他几乎快落地了。

在斫雪的阻挠下他没有直接砸到地上,而是掉到一棵大树上, 被层层叠叠的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摔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又滚下去, 掉进了一片棠棣丛中。他依旧维持着双手放在胸前的安睡姿态, 即使他骨头断折,头上的鲜血浸染过半张脸,将黑白分明的眼睛染成一片血红。

他体内的灵气在受伤的瞬间便开始活跃, 竭尽全力地愈合着他身上的伤口。

难怪剑仙要在自尽前先挖出自己的神格,神仙果真是不容易死的。孟琅忽然想到。此刻他的思维已经十分迟钝,好像他真要睡着了似的。浓密的树荫像一块翠绿的纱布盖在他身上, 阳光在树叶间跳跃, 好像一个个金色的小人。清凉的风微微吹着, 湿湿的泥土气息升腾, 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孟琅觉得很安宁。他闭上眼,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如何剥离神格。

他试图将体内已经出现裂缝的那团小小光亮逼出去,但在行动的瞬间他便感到了锥心刺骨的疼痛。那疼痛令他骤然睁开双眼, 整个人几乎从地上弹起来。他吐出一口鲜血,瀑布似的汗水从脸上浇到脖子上。那种疼痛超越了他以往所受的任何一种痛苦, 他根本不知道会这么痛。

他眼前白光闪现,头顶浓密的树荫好似一个个晃动的黑影。孟琅喘着气,他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再次把神格逼出去,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疼痛传来,就像有人把一千根一尺长的细针深深插进了你的骨缝,捅进了你的心脏似的。孟琅猛地抽了一口气,浑身痉挛了几下,好像一阵骤雨。

天啊,他得加把劲,他真不知道神仙要死原来这么困难。剑仙大人到底是怎么把神格逼出去的?孟琅深吸一口气,即使是这样轻微的动作也带着颤抖,他小心翼翼地聚拢那些灵气,太痛了,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孟琅最后试了一次——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一只拳头击中、击穿了,刹那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鲜血从口中喷出,被归一修复过的神格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