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他殷金山至于做到这地步吗?他女儿也不是我杀的啊?他要杀,杀蛇去,山上蛇那么多,他去杀啊!”
岑学文吼了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他儿子跑过来抱住他,喊道:“爹别哭,别哭。”自己却一起哭起来了。
孟琅走过去,摸摸那孩子的头,拿斫雪剑划破手指,把一滴血按在他眉心。血液一瞬便渗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小痣似的红点。
孟琅说:“你家的报应到这孩子就完了,只要他以后好好做人,必能长寿安康。不过那女鬼不是寻常鬼祟,你最好先带孩子出去躲一阵。”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我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你!”岑学文又给孟琅磕头,又按着孩子脑袋磕了两个,才牵着儿子离开。他们前脚出去,阿块后脚就进来了。
“狗咬狗。”他生气地说。阿块在门外听得真切,姓岑的不是好人,姓殷的也不是。这两家冤冤相报,他十分不齿。
孟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阿块的敏锐很吃惊。
“何必这样说?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坏人会变好,好人也会变坏,坏人有时也好,好人有时也坏”
他把斫雪收回剑鞘,手就被阿块抓住了。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即将消失。孟琅意外地说:“你鼻子真够灵的,看来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嗯?”
阿块轻轻按了一下那块血痂,粗糙的指头扫过去,血痂差点被掀起来。
他闻得出来,道长这滴血和他之前流的不一样。这滴血的气味格外浓郁,它是含了灵气的
他皱着眉头,心想,不值得,真不值得。
这个人明明很聪明,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第104章 小鞋
孝女祠泥塑倒了, 差点砸到训诫女儿亡魂的殷金山。这件事跑得飞快,早在殷金山回村前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因此, 当殷金山找到孟琅, 脸色黑沉, 语气狠厉地问他如何镇压那厉鬼时, 他并不意外。
“那不是一般的鬼。”孟琅说,“鬼分白黄黑红青五等,你女儿是个黑煞, 还十分谨慎。杀她的方法虽有很多,但最快也最彻底的还是找到她的尸骨。”
“要怎么才能找到她的尸骨?”
“令媛还有生前之物遗留在世吗?最好是她常用的。”
殷金山立刻回家去找, 孟琅同他一起去。到家后殷金山好茶好菜奉上, 让孟琅安安稳稳坐在厦屋里等着。孟琅捡了几颗花生米吃, 阿块听着响,问:“怎么找鬼?”
“血气相通。人生前常戴常用之物往往会留下这个人的‘气’,循着‘气’就能找到这个人。不过殷家女已经死了七年, 那些遗物上的‘气’或许已经散了。”孟琅瞧见殷白氏端了酒菜来,忙用茶漱口。
殷白氏将盛有酒菜的小木盘放到桌上,忐忑道:“家中没啥好吃的, 还望道长不要嫌弃。”
“夫人客气了。”孟琅笑了笑, 问, “县令老爷还没找到令媛的遗物吗?”
“小女出嫁时家中贫寒, 本就没有留下什么,陪嫁的纸活都是洪家出的”殷白氏紧张道,“道长, 您在罗家住了一阵,我大女儿在那过得怎样?”
“百日宴很是豪华, 想来罗家对令媛十分疼爱。”
殷白氏手绞在一起,不安地说:“我听说,您在罗家看见了我小女儿”
“不错,我正好撞见了她。听说令媛出嫁时尚是稚齿,但我看见的却是个婷婷少女,难道鬼也会长大吗?”
殷白氏的眼睛潮湿了:“她那时候只有九岁,如今是该十六了。”
“可惜,可惜。”孟琅大声慨叹,“人死得越冤,变成的鬼就越厉害,像令媛这样凶恶的鬼,贫道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想必她被毒蛇咬死时一定充满了委屈吧?但不管怎样,她害了人就得受罚,我找到她后将把她打入无间地狱,受刀山火海之刑——”
“刀山火海?”殷白氏惊呼,哀求道,“道长,小女还是个孩子啊!她怎么受得了这些苦?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