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后的长剑。红衣女尖叫道:“道长的剑!你居然拿着道长的剑!把它给我!”
秦镇邪紧紧抓住剑:“你先告诉我他的名字。”
红衣女气愤地喊道:“别碰它!”她扑上去,双方赤手空拳地混战,秦镇邪脸上多了几道指甲印,红衣女的袖子断了半截,露出了雪白的胳膊。她骂道:“流氓!”
秦镇邪回敬:“泼妇!”
他们仇恨地瞪着彼此。秦镇邪恨她竟拿道长作弄自己,红衣女恨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把道长的东西占为己有。六十九年前她就看不惯这家伙,六十九年后他们还是一样水火不容好似冤家。忽然,红衣女脸上出现了一丝狞笑。她整理袖子,平静地说:“贺琅。”
“什么?”
“道长的名字,贺琅。恭贺之贺,美石之琅。”
秦镇邪呆住了。他没想到红衣女竟这样轻易地告诉了他这个珍贵的名字,但下一刻,红衣女就给出了相应的报复。
“你还是那么讨人嫌。”她充满嫌恶地说。
“什么?”
她提高声调:“我说你还是那么讨人嫌,一点礼貌都没有,跟六、十、九、年前一模一样。”
轰隆一声巨响,秦镇邪彻底呆住了。像一张大鼓在他脑中敲响,像一支利箭射穿他的心脏,像雪亮的刀刃砍下,像从马上翻倒狠跌在地,他完完全全愣住了。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因为他的思绪无法运转,他无法理解那个数字——六十九年。
六十九年前。
这是他迄今为止知道的最大最远的数字。在一路追寻中他不断经过这些数字,五十,二十七,三十多,每一个数字都离他十分遥远,是横亘在他和他之前无法跨越的时间洪流。而今,他听到的最遥远的一个数字却奇妙地和自己联系起来。
他木愣愣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下一瞬他抓住红衣女大喊:“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见过我?你见过我?”
红衣女一把掀开他,骂道:“老娘的胳膊快断了!”
秦镇邪可怖地盯着她,黑气不稳定地从他身上涌出。红衣女忽然感到了一丝害怕,这副模样和她六十九年前见到的那个人出奇的相似。她不由得收敛了戏弄的心思,答道:“我见过你,只是你忘了,你什么都忘了。”
第087章 出关
红衣女拒绝透露更多消息。“我跟道长也是萍水相逢, 他帮了我什么是我的事,我不想说;他跟你发生了什么是你的事,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他叫贺琅, 他后来去哪儿了你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我一概不知。”她这样宣称, 某种意义上,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当秦镇邪再无法从红衣女嘴里挖出一丝消息时, 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他一直坚信自己没有见过那位道人,正因为他从未见过他才会这样想见他,才会不辞千里义无反顾地追寻他。这一路上, 秦镇邪有时会忍不住怨恨自己遇见那道人时太过年幼懵懂;有时他又后悔自己太早离开了秦家庄,没能从秦地主口中问出什么消息;有时他又懊丧自己太晚知道那坠子上刻了符咒, 没能早些踏上寻找那位道人的旅程。
然而, 若真能回到过去, 一无所知的他根本不会关心那位道人的事。
可是,原来他并非一无所知,原来他曾经见过他!他怎么能忘记呢?他怎么可能忘呢?如果忘了, 又是何时忘的?为什么会忘?他分明记得在秦家庄的每一个日子,记得日复一日升起落下的夕阳与山月,记得田间的小道和行人, 记得杜二家的杂言碎语, 如果他真见过那位道人,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他想起了那些奇怪的梦境, 好似从未有过,又仿佛那么熟悉,他曾经深信不疑的记忆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然后迅速崩塌。刹那间,他觉得过往的十八年好像一场骗局。红煞鬼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海中回响, 一种莫名的恐惧袭击了他,一个或许早就埋下种子却迟迟没有明确的问题终于发了芽——他,真的是秦镇邪吗?
这个名字是那个道士给他的,为何在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