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姑娘生得这么漂亮,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亲切。”虞梦枝说着,目光向旁侧的房间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你若是不急着走,愿不愿意陪我这个一身病气的人进屋聊聊?”
浮云茫然地眨了眨眼,回过神后愣愣点了点头。
“小溪,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她小声对怀中的大鹅说着。
鹿临溪点了点头。
正好,她也想好好看看,这蝶妖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可是夫人……”
“颜颜,你先退下吧,我和她聊会儿。”她说着,轻笑着打趣了一句,“这可是你大师兄带回来的姑娘,你要是赶她走了,小心被你大师兄知道。”
颜颜一时无奈,只能笑着叹了一声:“那夫人,您先聊着,晚点我再来给您送药。”
她说着,转身离去。
浮云抱着大鹅走进了一旁的书房。
她见虞梦枝坐了下来,便也寻了个地方乖巧坐下。
似是有风吹过,关上了敞开的房门。
虞梦枝目光如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浮云。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笑道:“浮云姑娘,应是妖族吧?”
“啊!”浮云一下慌了神,下意识低头看了鹿临溪一眼。
“别怕,她应该没有恶意!”鹿临溪抬头哄道。
“我,我……”
“你身上没有妖气,但是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符术。”
虞梦枝说着,向前伸出了左手。
一道幽蓝色的灵光闪过,她的掌心里多了一道叠起的符咒。
“这……”
“这符咒,可是祝余年轻时候偷偷自创的。”虞梦枝说着,将那符咒收回了体内,弯眉浅笑,“他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我看才不是呢,他到底宝贝那个徒弟,什么都肯教给他。”
浮云:“夫人,你……”
虞梦枝:“我也是妖族。”
浮云:“啊!”
虞梦枝:“我说怎么见你这么亲切,自从来了玉山,我都二十几年没见过妖族了。”
浮云闻言,眼底一下有了光,脸上的拘谨都少了许多。
“夫人,你真的是妖啊!”她说,“我是一只鹅妖,我怀里的鹅也是妖,她叫小溪,夫人能听懂她说话吗?”
“听不懂。”虞梦枝摇了摇头,“她妖力怕是太弱,你若不说,我都没有察觉到她也是妖。”
浮云:“其实我该和小溪一样弱小的,是她……”
鹿临溪:“咳咳!”
不要什么都和别人说啊喂!
一下子能增长五千灵根的灵药必定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儿。
眼见仙盟大会过不了几日便要开始了,这蝶妖可是急需力量催动法阵的,这种东西的存在要是让她听了去,只怕要惹麻烦上身了。
浮云:“是她,是她不思进取。”
鹿临溪:“……”
可恶啊,有被骂到。
鹿临溪忽然伤感了起来。
要是有得选,她也想勤学好问、奋勇争先、积极向上啊!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找不到修行的法门嘛!
虞梦枝将目光望向了鹿临溪,柔声说道:“慢慢来,修行最初,总是最难的。”
哈哈,她人还怪好的嘞……
可惜啊,大鹅还没到最初呢,大鹅压根没能入门。
浮云忽然问道:“夫人,你既是妖,身子怎会如此虚弱?”
“常年用符术压制着妖力,身子弱些也是正常的,也就看上去唬人一些,其实并无大碍。”
虞梦枝这般说着,鹿临溪倒是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这蝶妖要在玉山之上布那么大一个阵法,不知要以灵力幻化多少蝶卵,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身子自然也就变得虚了。
如此想来,她没有力量催动阵法,八成就是在布阵的过程中把自己给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