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录音机。
他的动作预示着他们可以聊点别的。
“你很特别。”泽也冷不丁冒出一句不寻常的话。
荣湛微笑:“我当是夸赞,谢谢。”
泽也浅浅勾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有问题,总是出现幻觉,九岁的时候进过疗养院,十二岁重获新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犯病。”
荣湛之前看过泽也的个人信息,其中并没有提到这点。
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至泽也面前,语气一派温和:“如果心情不好,或者累了,可以到这个地方休息,我认识的一位精神科医生,他亲手创办的疗养院,与其他精神病院不同,绿潮接待的不是患者,而是朋友。”
泽也拿起名片打量,上面印有岛屿的全貌,“看着很高端,我没钱。”
“钱不是问题。”荣湛眼神真挚,并没有说胡话。
像泽也这么特殊的人才,肯定能引起江院长的兴趣。
泽也将名片收起来,看眼时间,从椅子里起身准备离开。
等他走到门口,身后的荣湛忽然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叫我博士,我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
泽也微顿,慢半拍似的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回答仿佛认证了荣湛的怀疑。
荣湛镇静地看着眼前人,目光深沉,半天没吭声。
“有空可以去边界线逛逛,最好是白天。”撂下两句云里雾里的话,泽也转身离开。
边界线不就是平地区?
荣湛有些意外,那种地方他从来都不去——
第二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艾米终于开口讲话了,不过在这之前,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风浪。
钟商毫无预兆闯进办公室时,荣湛正在听来访者录音。
他一抬眸,视野罩住钟商惨白的俊脸。
“荣湛,”钟商在努力保持冷静,“艾米失踪了,她有没有联系你?”
这可不是小事。
荣湛的思路异常清晰,并不慌张,他起身先去拿档案,快速整理公文包,仿佛早有预料似的,随即带钟商走出办公室。
钟商一边走一边向荣湛透露。
早晨不到六点,钟商到二楼找艾米,打算带艾米去野生动物园看小老虎。
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阳台和床底也没有,最后搜过整个别墅都没找到人,钟商从惊讶到担忧,接着是恐惧。
他第一时间联系荣玥,然后报了警。
监控显示,艾米是五点钟从后门离开,背着小书包进入一片绿林。
女孩的出走引起两个家族的动荡,几乎出动所有人寻找。
荣湛是艾米的心理治疗师,不仅钟商想到他,其他人也一样。
大概了解完怎么回事,荣湛坐进了钟商的车,两人坐在后排,司机启动车子前往梧桐别墅。
警方推测,艾米很大概率仍在梧桐别墅区。
荣湛也是这么认为,上车之后,他把文档拿出来,里面都是艾米近期的画作,除了一些无脸长发女人外,还有一些房屋草草。
钟商很自责,焦急的低语:“如果艾米出了事,我真的对不起姐姐,我不是一个好舅舅。”
“别慌,”荣湛轻拍他的手背,尽量挑好听的说,“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爆发点,度过这个时期就会迎来曙光。”
“我记得你的话,我以为的爆发点是大哭大闹,想不到她会离家出走。”
“艾米不一定是离家出走,她只是去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现在我们要站在孩子的角度来分析问题。”
“荣湛,我要是真把艾米弄丢了”钟商欲言又止,不敢想。
“我们会找到她的。”荣湛将手里的画纸抽出几张给他,“你看看这两幅画,她画的小屋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钟商努力集中精神,低眸观察艾米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