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泣道:“公主的后事?,如何?了?”
漱阳收起那染了血的裙裤,不禁哽咽道:“妾去吩咐过的,只是那边说,陛下嘱咐过,公主是罪人,不可厚葬。”
“不可,厚葬吗?”江锦书?蜷曲着,抱紧了双腿,她轻声?问道。
“我知道了,多谢你了,你先,出去吧。”江锦书?落泪道。
“殿下。”江锦书?抬头。
“有事?吗?”
余云雁敛衽答道:
“妾方才听几个小黄门说,崔中令,以?陛下不废后为由,行以?封驳,停了陛下的新法之措。”
这是要挟。
皇后不废,新法不行。
“那,陛下怎么处置的?”江锦书抱膝轻问。
“陛下陛下与各公僵持着。”
余云雁低下了头,暗暗攥拳,齐珩在廷议时的言行,她们都知道。
齐珩对汾阳郡王说了数句,余云雁却将最后一句咽进肚子中,未对江锦书?说出来。
最后一句是,“她是朕的妻子,若朕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更何?颜做天下之君。”
妻子。
只此两字,便能?让那样一位温和清正的君王为了她来徇私情。
皇后殿下的命确是很好。
江锦书?无声?地笑笑,她道:“我知晓了。”
“你先下去吧。”
余云雁正欲离去,然?她却倏然?止步,私心作祟,她转身与江锦书?说了最后一句话?。
窗外,庭院内,那荼白色的山茶花整朵滚滚地落了下来。
余云雁说完那句话?后,便手?足无措地出了殿门。
江锦书?蜷缩在角落中,犹如受惊的小兽般,她轻声?哭泣道:“阿娘,我该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啊?”她抓着拳头,掩面泣道。
秋夜寂寂,他轻轻叩开门扉,江锦书?端坐在榻上,她兀自笑笑道:“陛下,您怎么又来了?”
齐珩被那声?生疏的“陛下”所?刺到。
齐珩未料到她还未寝,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茫然?道:“我,我想看看你。”
“看我?陛下是想看我如何?生不如死吗?”江锦书?淡笑道。
“晚晚,我没”齐珩面上一慌。
“陛下。”江锦书?急声?打断,“请不要唤妾的小字。”
“妾的小字,唯有妾的双亲、兄长、挚交,还有夫君,可唤。”
“您,又与他们其中的哪一个,沾边呢?”江锦书?笑笑道。
只是那笑容带了些玉石俱焚的意味来,齐珩有些心惧。
“锦书?,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好,那你说罢。”
齐珩认命般地阖上双眼。
他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说啊。”
“皇帝陛下,您说啊。”
“说啊!”江锦书?声?音兀地尖锐起来。
“你说不出来的。”
“因为你有愧。”
“齐珩,为什么,为什么伤我最深的,会是你呢?又为什么,要在我最爱你的时候,伤我呢?”江锦书?轻声?道。
如泣血般,声?声?入血肉,声?声?剥人骨。
她知道,齐珩听不得这些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齐珩对她有愧。
这辈子他都是欠她的。
“锦书?,我真的有难言之隐。”齐珩眸中含泪,他俯下身握住江锦书?的指尖,却不料被江锦书?撇开,她撇过头不再看他。
“齐珩,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隐瞒。”江锦书?转头,直视他的双眼,斩钉截铁道。
“你答应过我的,会放过阿娘,放过江氏,可如今呢?”江锦书?单臂指着窗外。
随后她沉沉地拍打自己的身前,“我的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