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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闻道 雨霁长安 96372 字 2个月前

欲言又止。

“六郎,我”

齐珩听到这?一称呼,心头?稍软,轻应了一声:“嗯?”

“没事。”江式微摇了摇头?。

齐珩见她?如此,已然猜出?几分,他道:“是不是卢家娘子和南家的姑娘求你来劝我?”

江式微欲掩饰东昌公?主之事,只好点了点头?。

齐珩沉吟片刻,而?后道:“你不必为?难劝与?不劝,我意?已决,谁都不会说动。”

他若不查,对不起黄晔。

他若不查,更对不起那些希冀着一丝公?平的百姓。

这?一次,他要杀鸡儆猴。

“南家与?我有教养之恩。”江式微轻声道。

“你与?南家是私,但监试关乎国?政。”齐珩神情淡漠,眸中原本的柔情也已尽数散去。

“妾知道了。”

“妾可以问?,南祭酒会被判处什?么样的罪么?妾好有个准备。”

“你还没明白。”齐珩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轻摇头?。

齐珩反问?道:“你知道黄晔为?何会死么?”

“因为?,他是平民,如蝼蚁,上位者将他们不屑一顾,视为?草芥,任人随意?踩踏摧折。”

因为?是平民,所以微不足惜。

哪怕他有经世之才。

齐珩停顿片刻,又道:“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3】

“轻贱百姓的人,随后也会被百姓轻贱。”

“因果只在日子的长短罢了,可我不愿让他们等。”

“我要还他们一个公?平。”齐珩笃定?道,眸中决绝,足以将那千里之堤所吞并。

荧荧之光,也会照亮那长夜。

就如同一道亮光,撕破那被世家长期笼罩的黑暗。

“锦书,上位者不该是荣誉,应是责任。”他一字一顿将道理与?她?说清。

江式微眼睫一动,无奈地笑了起来,她?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呢?

只不过当这?些事真正落在自己的身上时,才发觉道义与?私情,根本就分不清。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道义,一边是血浓于水的至亲。

如何选?

便是圣人,也未必分辨得清。

江式微沉默须臾,方含泪看向他,轻轻道出?几字:“我明白了。”

齐珩看见她?眸中的水光,心中如被针刺过般,想说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陛下若有要事,妾就不留陛下了。”江式微起身拜礼。

她?已在给他脸色看了。

齐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也已动气。

是他太惯着她?了么?

齐珩闭上了双眼,待情绪平复后,方睁眼徐徐道:“我回去了,你也不要再?站风口。”

第052章 明火燃志(四)

白义站在紫宸殿门?口与谢晏齐子仪二人闲叙家常, 三人言笑晏晏。

然见齐珩愁眉不展地大步走来,眉宇间透露着愠怒之意,三人相互对?视, 似在说着暗语。

这是受了气?

齐子仪是个看戏不嫌事大的, 直言:“六哥这是怎么?了?”

齐珩冷瞥了他一眼, 随后直接入了门?。

齐子仪不解, 忙拽住了身后跟着的高?季, 高?季苦笑道:“刚从?皇后殿下那儿出来, 他心里堵着气,等下说话小心点?儿。”

齐子仪忙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他很少见齐珩动气,今上温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还是嫂嫂厉害, 竟能将齐珩气成这样。

白义道:“陛下, 卢桢那竖子【1】还未上刑,便已?然尽数招了。”

“是么??”齐珩冷声问道。

白义将事情原委徐徐道来,卢桢原与黄晔是同窗, 更是在国子监同一屋檐下生活的,起初黄晔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