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片刻也容忍不了。
一边借他中书?令之名狐假虎威,拉拢朝廷官员,一边与别人联合算计他。
柳治平他势必容不下?了,借此也敲打敲打那些有异心之人。
他们那点隐秘,全?在他王铎手中。
一个也跑不了。
想给?他王铎下?什么?绊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倒是让王铎没想到的是,张应池竟一改作风,头一回涉水。
他向来如他的字一样,观棋,观棋不语真君子【5】,看?而不言。
仿佛世外看?客一样,从不牵涉其中,不沾污垢而去。
虽然与他私交甚好?,但也止于私交,从不干涉朝政党争。
王铎知道,张应池有自己的一番傲骨。他欣赏张应池的傲骨,所以也不强迫他站在自己的船上。
“观棋,放心,无论政事堂如何迁移,你张观棋永远都会是宰执之一。”
说罢,王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应池的肩头。
“但听陛下?圣意。”张应池打揖,说出的话滴水不漏。
王铎冷笑一声,看?来张应池还不肯接受他的拉拢。
也罢,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堂外风起,甚冷。
张应池回了宅邸,其妻王氏便迎上替他宽了外袍,道:
“郎君可算是回来了,妾听隔壁柳公院里一直在嚷嚷呢。”
当年张应池调回长?安置办宅第?时,恰好?就是柳治平推荐的,因此两家相邻,平日里也算得和睦。
“伯仁兄今日与柳清明是彻底撕破脸了。”张应池喝了口茶汤,与妻子分享着今日之事。
“中书?令不是与秘书?监一贯交好?么??”王氏一边用铜熨斗熨烫着张应池方才换下?的外袍,一边朝着张应池问?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6】本就是因利而聚,自然也因利而散。”张应池一语道破。
“是啊,但是郎君夹在中书?令与秘书?监中间,也是艰难。”王氏叹道。
“夫人放心,我?不参与他们二人之事,也不参与党争,咱们只安生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夫人莫要再发愁了。”张应池安慰王氏道。
王氏应了声,又问?道:“郎君今晚还要修书?么??”
“嗯,《贤女传》的首卷太姒篇还有几个字词我?未校准,还有末卷我?也没改完,我?今夜再改改,后日便要送去秘书?省印刷了。”张应池道。
“那妾为郎君去添根蜡烛。”王氏说罢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去寻蜡烛了。
张应池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
一日日地过去,犹如走马灯一般转瞬即逝。
外面天色深晚,月牙高悬。
立政殿内,欢声笑语一片。
甘棠与漱阳坐在月牙凳上玩着双陆【7】,周边被几个内人围着,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江式微就坐在一旁赏画。
江式微素来对?身边人比较放纵,也不忍苛责,只不闹出什么?事情,便随他们去了。
齐珩无嫔御,宫中人少?,显得太过凄清,让她们嬉戏热闹热闹也好?。
“嗳,我?近来听守宫门的小黄门说如今坊间流传一本书?叫《贤女传》,里面记载了历代贤德后妃。”
“你们猜猜这《贤女传》首卷女子写的是谁?”
漱阳悄悄瞅了眼江式微,随后打着团扇掩着面故弄玄虚低声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太姒!”
一位精通于史书?的内人急急答道。
“不对?。”漱阳道。
“那是谁啊?”另一个内人问?道。
按常理?说,这样的书?卷,一是按生平早晚为序,二是按功德大小为序。
“嘿嘿,是咱们殿下?!”漱阳掩嘴咯咯笑道。
众人方恍然大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