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愿乞终养(2 / 3)

朝闻道 雨霁长安 8925 字 2个月前

“姑母家,什么事?”齐珩叩了叩桌面。

谢晏随性地坐着,随意瞧着他处,吊儿郎当似得。“也没什么,就是九月初十,万泉县主江氏行及笄礼……”

谢晏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齐珩的神色,果然,说到这句话时齐珩抬起了头。

谢晏嘴角噙着笑。

女子及笄,而后嫁人,他看齐珩这样子,倒是对这位未来的皇后殿下有诸多期许。

他见过万泉县主,确实是皇后的合适人选。

只怕她及笄过后,便会有诸多臣工上奏表请立皇后了。

“她的及笄礼怕是公主府忙不过来,不如从大内调些人手吧。”

齐珩缓缓开口。

谢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见齐珩一如往常。

这不仅仅是忙不过来调人手的事啊,若是从大内来调,那意思可就变了,齐珩何时对女子的及笄礼这么关心?便是公主,也没见他过问过。

这不是等同于向天下宣告江氏女是未来皇后吗?

齐珩现在做事是越来越不遮掩了。

“立后一事,中书令不会情愿的。”他提醒齐珩道。

虽说中书令没有反驳立后的理由,不至于封驳诏书,但中书省掌管制诰,若是他想故意推迟拟诏,那倒是有可能。

齐珩从一旁黄釉盘中拿了一粒蜜渍梅子,放入口中,漫不经心地说:“拟诏用不着中书省。”

谢晏惑然,拟诏用不着中书省?凡是诏书皆交由中书省有关官员来草拟,除此以外还有谁能拟诏?

齐珩这话说得颇为含糊。

“中书省那些官员的文采配不上她。”

“咳……”谢晏本在喝茶,听了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这要是中书省的官员听到了,怕是会寒了心,竟然被陛下在背后这么腹诽。

“那难不成你亲自写?”谢晏忍不住打个寒颤,要是中书省都写不出来,他更不信齐珩能写出来。

“朕若记得不错,先帝在时,政令多出于顾氏之手。”齐珩淡淡道。

“顾有容?”谢晏问道。

啊对,若论当世谁才最高,确是顾有容无疑,她胜过天下所有男子。

能品评天下才子,又能在楼阁毫不留情地丢弃他人诗文的,只有顾有容一个。

他甚至如今还记得当年顾有容奉命为东昌公主制加封的诏书。

“月至渐宫,下金娥而毓照;星分汉渚,回宝婺以凝姿。【9】不得不说,顾有容是大晋第一才女。”

“你让顾昭容来写这立后诏书,妙!真是妙啊!”

他倒有些佩服起齐珩来了。但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于是问齐珩:“明之,你会纳中书令的妹妹王子衿为妃么?”

他带了些试探,其实这已经算僭越了,谢晏没有理由过问天子的家务事。

或许是因为他与齐珩的关系匪浅,齐珩并未在意他的僭越,只说了句:

“我只知齐明之不愿。”

齐明之不愿而非天子不愿,若是天子有一日需要平衡朝局,那么齐珩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这个决定。

谢晏听到这个答案,笑了笑,他明白了齐珩的意思,忍了忍眼中的苦涩,他再次提醒着:

“她可不是含章。”

“她不是王含章,也没有王含章的手腕,怕是应付不得王子衿。”谢晏道。

所以,待她好些。

谢晏并未说出这句。只是有些叹惋,又有谁人能知他少年轻狂的表皮下是什么样子?

落日晚霞,本是美景,此刻沾染了些愁绪。

夕阳光打在谢晏的青衫上,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谢晏素爱着青衫,有人曾多次调侃他,明明是意气少年,不爱着绯色等鲜亮的颜色,偏喜欢青色这种平淡至极的颜色。

其中缘由,无人能知。

他亦不会说。

齐珩向谢晏问道:“华阳公主的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