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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应该是……见不到他了。”周远洄说。

喻君酌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尽管已经想到过这个可能, 但被证实的那一刻, 依旧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梦里那场景竟然是真的吗?

喻君酌闭上眼睛,只觉一股怆然袭上心头,令他心脏一阵钝痛。

他不由想起了许多往事, 想到自己在淮王府遇袭时被吓得夜不能寐,原州在他榻边陪了他一宿。想到在母亲的坟前,在他最悲痛万分的时刻,也是原州陪着他。

还有归月阁里无数的瞬间,在他朝母亲倾诉思念和无助时,原州都会像一个忠实的朋友,一言不发地守在那里。

离开永兴侯府那段日子,是他这一世最难熬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有一个原州。

可是现在,他的朋友死了。

在分别一年后,他得知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喻君酌?”周远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怎么了?”

“我没事。”喻君酌开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睡在里侧的周榕不知是听到了动静,还是做了梦,翻了个身。

喻君酌不想把小家伙吵醒,也不愿当着周远洄的面失态,起身披上外袍出了营房。

如今正是深夜,外头寒意浓重。

几盏灯笼挂在营中,远远看上去显得冷寂孤独。

喻君酌避开巡防的士兵,走到灯笼照不到的石阶上坐下,掩面哭了起来。他不敢哭出声,怕引来士兵询问,只能无声地抽泣,希望尽快把悲伤的情绪释放出来。

原州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是离开京城后就死了,还是死在了京城?

喻君酌不住责怪自己,他不该因为心虚等到现在才问,以至于连祭奠对方的机会都没有。原州的牌位没有被摆在归月阁里,他死后说不定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周远洄立在几步之外,耳中传来少年压抑的抽泣声。

喻君酌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知道原州在少年心底多少有点位置,但没料到会这么重。这一刻,周远洄心中蓦地腾起了一股名为嫉妒的火苗,且火势越来越大。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吃自己的醋吃成这样。

他嫉妒原州,因为喻君酌那副自在坦然无所顾忌的模样,只在原州面前袒露过。在他面前,少年总是小心翼翼的,哪怕两人走到这一步,他也依旧无法打消对方的顾忌。

他想要的不是乖顺听话的淮王妃,而是恣意飞扬的喻君酌。

“不哭了。”周远洄走上前蹲在一旁。

喻君酌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护卫,不值得你为他哭。”

“王爷……”喻君酌借着夜色看向他:“是你杀了他吗?”

周远洄默不作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不是你杀了他?”喻君酌又问。

“一个护卫,值得你这般在意吗?”

“他不止是一个护卫,他是我的朋友。”喻君酌甩开周远洄的手,“你根本就不懂,你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你身边有那么多人陪着你。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为你做什么,有人能为你赴死,有人能为你去豁出性命……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曾经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只有一个。”

原州是那么体贴克制的一个人。

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周到细心,却也从不逾矩。

除了那一晚,喻君酌从对方身上挑不出任何错处来。哪怕那一晚,原州也是为了帮他,怕他会失手伤了自己。

“我从永兴侯府出来嫁入淮王府,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是他陪着我熬过来的。你若是不喜欢他,我可以永远不见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喻君酌问。

周远洄吸了吸鼻子,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从来不知道,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