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月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口来主动提起顾清树的事情上自己骗了陈勋庭这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陈勋庭打破了沉默。
“你想说那个人是不是?”他温声开口,宽大的手掌探过去,握住了沈晚月一直纠缠在衣角上的手指。
她手指纤细白嫩,葱段一样的,在衣角绞了好一会儿,指尖都泛了红。
陈勋庭看得有些无奈,“你这衣裳质量也是太好了点,过几天要出远门,要不去给你再买两件新的,专门买质量差的丝绵布料,最好一绞就能断开那种,省的勒着你的手,红成这样。”
男人的体温总是比她要高,掌心温度最是灼热。
她指尖被抚平,一下下的熨帖着肌肤跟关节,舒服的让沈晚月放松了下来。
“你少转移话题了。”
说着,沈晚月还是笑了出来,“我这衣服可是刚买的时兴款呢,再说了,谁家专门去买质量差的衣服。”
陈勋庭煞有介事:“那就换个绸缎的,总之最好是不会让你手指绞了不舒服的。”
“怪什么布料,就是我自己没注意下意识用的力气大了些而已。”
“那你就别那么使劲儿。”
“可我纠结……”
“不用纠结。”
陈勋庭语气仍是跟从前没什么不同,甚至回想一下,跟当初相亲见面的时候似乎都一样,“你说我便听,不说也没什么。”
看吧,陈勋庭就是什么都知道,他猜到了的,其实也许他都不用猜,早在一开始转户口的时候,他就从二里沟查到了一切。
沈晚月注视过去,比刚才多了一些认真,也因为他刚才的一番话心里也多了几分勇气。
“陈勋庭,对不起。”她刚说完,指尖才要下意识的缩紧,“我知道你可能早就猜到了,相亲的时候,我说琪琪天凯的父亲已经死了的事情是跟你扯了谎,但是……但是我不是成心要哄骗你,我就是觉得……当时我们都觉得从前过往都并不重要,而且他在这儿也确实跟死人没区别……”
说着,沈晚月声音越发小,眼睫垂落下去。
但她的指尖仍旧被陈勋庭宽大的手掌很安稳的包裹着,温温热热。
“嗯,我知道。”
许久,陈勋庭才出声,坦诚的承认:“我没有刻意查过你,但跟我结婚,组织上的确会进行一些必要的户籍调查,虽然没有结婚证明,但其实很容易就能查到二里沟,而顾清树那边……他虽然找人做了遮掩,但档案上下乡的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
虽然猜到了,但沈晚月还是诧异的抬起头。
刚才没敢去看,现在去看,意外的是,陈勋庭的眼神中并没有他语气里那样的平静。
“知道,但我看你并不愿提起,出于尊重,就没有再深入去查。”
“谢、谢谢你陈勋庭……”
陈勋庭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夫妻本就是双位一体,不用说谢。”
“可我还是瞒了你这么久,我还是要跟你道歉的,你不知道,当时我还跟顾家的人签了协议的,说断绝关系,永远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所以当时我……”
“协议?”
陈勋庭忽的扬声,挑眉看过去,显然对这个协议比顾清树还要感兴趣。
“对。”沈晚月解释道:“两家自愿断绝一切关系,再无来往,而且这事儿也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陈勋庭皱皱眉,望着沈晚月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他说话间,眉宇显的比方才轻松许多。
“嗯。”沈晚月打量着他的神情:“怎么了吗?”
陈勋庭眼神恢复了从前的温和:“我猜到你们之间也许有什么约定,但没想过居然是协议,毕竟后来你们还见过面,我……一度好奇,凭什么顾清树会愿意配合着一起隐瞒事情,但如果是有协议,那所有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