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月眼神理智,语气格外冷淡,“喊什么喊,没有礼貌没有家教,我说你你还有理了?”
“你有脑子没有,把你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晒晒再用行不行?”
“长个嘴是干什么吃的,你不愿意去老爷子那边直接张嘴说想回家不就行了?”
“周阿姨那些话,我要是想说,我有八百种方法不让你知道,你脑子不好就觉得我脑子也跟你一样不好是不是?”
陈文杰愣神的工夫,沈晚月连珠炮似的怼了回去。
“陈文杰,我能理解你的委屈跟难过,但你特么能不能也理解一下其他人,你有事儿不张嘴说,脑子一抽闹离家出走,你知道因为你现在多少人都还在外面冒雪找人吗?”
“今儿我能找过来,也不要求你非得跟着我回去,知道你安全了我也跟陈勋庭有个交代了,你是走是留随你便,现在我就出去跟所有人说不用再找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想说的,恼火的沈晚月拔腿就要走。
这下,反而是刚才愣神的陈文杰慌了。
他不顾手上的泥,急急忙忙追过去拉住沈晚月身上的军大衣。
“你说什么,你意思是我能回家?你没跟爷爷告状说让我一定要去参军?”
沈晚月压根不带回头的,拽开衣服就转了身。
“别走啊。”陈文杰着急忙慌又追过去。
“周阿姨又是怎么个意思啊,那她干嘛闲着没事儿去找奶奶说那些有的没的话?”
“爷爷喊我过去住,你说我可以说回去住这话真的吗?”
“这能行吗?爷爷的话不是谁都不能反驳吗?”
“你……”
刚才还愤世嫉俗恨不得跟全世界作对的叛逆少年,这会儿像个跟屁虫一样追着沈晚月从后院到后厨。
从后厨追又到了饭店大堂。
“沈晚月,沈晚月你慢点走行不行,我脚底沾了泥滑一会儿摔到了,你……”
“你摔倒就摔倒呗。”沈晚月终于停下来的脚步,语气凉凉瞥了一眼过去,“摔倒了不挺好,摔出来个好歹了更不用参军了,连做饭都做不了了。”
“……”
这话比刚才说的还难听,偏偏陈文杰这次是一点也生不起气来,还讨好的笑了,脸上的雀斑跟着晃动,显得有几分局促。
“我……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哪儿知道这里里外外的事情,沈晚月,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用不着。”沈晚月说完,转过身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诶,你回家吗,我也跟你一起回去,等等我啊……”
张兰花跟几个端盘子的大姐在大厅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都直咂舌。
好家伙,这一个人前后面孔也变得太快了吧。
刚才还一副敌对模样的叛逆少年,这会儿还反过来跟恶语相向的后妈说好话了。
眼瞧俩人都要走出了,严师傅从后厨急急忙忙追出来,“那小子,你的背包不拿了?!”
“回头再说哈严叔!”
回头招呼了一声,陈文杰便不带犹豫的又跟着沈晚月身后跑了出去。
张兰花看着这一幕都看笑了,“这陈文杰,瞧着脸上还挨了一巴掌呢,小沈也太有一手了吧。”
严师傅哼了一声,“我听了两嘴,这原本那女同志就没错,合该现在陈文杰遭罪,我看小沈打的对,就是欠教育一小孩,跟家里再闹,也不该连问都问清楚就离家出走啊。”
“叔,这会儿不说不认识了?”郑铁柱笑嘻嘻的凑过来。
“少来!他包咋办,你俩认识,你给带过去吧。”
郑铁柱接过了严师傅扔过来的背包,应了一声,又看看一脸好奇的张兰花,笑着说,“妈,别看了,后……咳咳咳,那个沈阿姨我早就说是个好人,文杰要是不着急问一问,也就没这些事儿了。”
张兰花收回了目光,转头想了想忍不住点点头,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