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什么?放弃高考,那他又是怎么出的国。”
“那时候我哥也不过才十六岁,也就跟陈文杰这样大小,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儿来的魄力,竟然一直私底下在恶补外语知识,当时咱们总理不是着重提出要抓外语教育选拔人才吗,竟然还真给我哥赶上了。”
“高一上学期,他就直接通过了中央小组选拔机制,跟着京市过来的老师离开了沪市,他是国家选出来定向培养的人才,就算是爷爷都没有办法喊他回来。”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他精通俄语英语,又有了自己的发展方向,经由国家同意,当做工业技术人员被直接送到了国外学习。”
说着,陈胜利忽然笑了起来,“嫂子,我到现在都还记着呢,那天我哥回家,拿着中央送过来的定向人才录取给爷爷看,爷爷脸都绿了。”
笑归笑,笑完了,陈胜利放空的眼神中再次露出敬意。
在他小小年纪的时候,家里唯一一个敢跟爷爷正面对抗,甚至还通过头脑大获全胜的,只有陈勋庭一个人。
小时候,陈勋庭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最了不起的兄长。
沈晚月听得也格外震惊。
到底是怎样的魄力跟头脑,能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提前为自己的未来想好出路。
甚至是在爷爷那样强势的高压之下,也没有受到影响。
突然一瞬间。
望着前面黑乎乎的石子路,沈晚月脑海里冒出来了陈勋庭平常不经意的那些话。
“我是从基层走过来的。”
“当然会做饭,从前自己在外面学的。”
“茧子?不算什么,以前车间干多了而已。”
“嗯,小时候身边有爷爷奶奶,后来独立起来,就习惯自己住了。”
“……”
哪些轻描淡写的话语里,原来藏了他那么多并不容易的从前。
也是突然间。
从前对陈勋庭过去并不感兴趣的沈晚月,此刻却非常想拉着陈勋庭聊一聊了。
他高中以前,是怎么坚定下来学外语的?
后来去了京市,他也不过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年纪,自己孤身在外面进行封闭式学习不会无聊吗?
出国以后,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
不过这个恐怕是没什么好说的,那年头出国,肯定都是严格筛选并且经过深刻思想教育的。
就算出去了,也不会特别自由。
但那种条件下,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又是怎么跟爷爷交代的……
眼瞧着走到了老洋房外面,沈晚月还是忍不住又问,“那当初爷爷肯定很生气,陈勋庭是……怎么被罚的?”
“罚?”
陈胜利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嫂子,我爷爷当年都快气死了,岂止是罚,一开始听我哥要去京市就气得拿鞭子抽了几十下,没奶奶拦着恐怕半条命都要没了。”
“再后来,爷爷又听说我哥要出国,他老人家直接带着警卫员开车到了京市,当着学校老师的面,把我哥抽的差点送医院才停下来。”
总结,鬼门关走了两遭。
话音落地,沈晚月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陈勋庭的从前,比她想象中更加不易,而爷爷的性格,也远比她印象中还要执拗。
当然,身旁听了一路故事的陈文
杰比沈晚月脸色更差。
本来就发白的小脸,被这话吓的脸上更是没了半点血色,人都险些瘫软在地上。
“我……我……那我咋办啊?”
陈胜利背着胳膊,没当回事儿,“你情况跟你爸又不一样,而且爷爷现在脾气好多了行不行,怕什么,刚才不还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打一顿就打一顿呗。”
沈晚月看着惊慌失措的陈文杰,回过神后,又瞪了一眼陈胜利,“你就别吓唬他了,等会儿把人吓得都不敢进门了,爷爷更恼火。”
“嘿嘿嘿。”陈胜利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