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个月的事儿我自然记得,当时平淞河工业区的几个厂都参与了,朱华强当时也从中漏出来了一点厂里给司机预留的派遣费。”
几个厂本来就是依托着炼钢厂才搬迁过来的,炼钢厂巨大的物流链稍稍让出几分利息,就够旁边几个厂分了。
“就是那次。”冯秘书继续说:“但是朱华强没有交代的是,那次顾清树也参与了。”
欧阳厂长想了一下,明白过来,“陈厂长原来是在意顾清树的判决,这事儿我是考虑到孟厂长所以没有深究,陈厂长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
陈勋庭打断了欧阳厂长,“就是知道才怕欧阳厂长心软特意又跑这一趟的,而且这次的事情,造成的损失可不只是钱,还有服装厂那些工人后面一周的加班加点工作时间,所以,我希望欧阳厂长跟我一起追究顾清树的责任。”
“这……”
欧阳厂长犹豫着说,“可如果真要追究下去,可不只是退赃款这么简单了,还得赔偿一部分金额,赔偿不出来坐牢时间还会延长。”
“是这样的。”陈勋庭淡淡点头。
倒是沈晚月听明白了以后,有些忍不住的开了口,“厂长,你不会也把顾清树招回家做女婿了吧,干什么替他考虑?”
换了别人这么说,欧阳厂长肯定要恼。
可换成是沈晚月,他也只能是苦笑了一声,“我家里都是小子,可别瞎说。”
“那您这是为了什么呀?”
“唉,其实昨晚上孟厂长跟我通电话了,我跟孟厂长是多年朋友了,他也是我的前辈,小沈,这其中利害关系总得考虑到的,明显孟厂长是要保这个女婿,我下手太重了伤情面。 ”
沈晚月立刻道:“厂长,可我觉得您这么做反而是陷孟厂长于危险境地,您想啊,孟厂长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勉清廉,结果快退休了闹出来这种事儿,将来万一上面领导突然往深了查,有人举报孟厂长徇私怎么办?”
陈勋庭的目光幽幽看向了沈晚月,方才严厉的眼神转而带了几分笑意。
她倒是巴不得顾清树早点死。
注意到了陈勋庭的目光,沈晚月抽空看了过去,眼神里满是狡黠。
陈勋庭一怔,掩饰着嘴角的笑意,继续说道:“欧阳厂长,不论什么理由,我是一定会追查的,您如果要看纺织厂厂长的面子,那就不用跟我一起进去了。”
“等等。”
欧阳厂长只犹豫了半秒,就跟了过去。
陈勋庭这话中有话,表面随口一说,实则也是在让欧阳厂长站队。
跟纺织厂比起来,他当然要选炼钢厂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
陈勋庭脸色这才温和了一些,正要抬腿走人,突然间转过身,看着沈晚月。
“小沈就不用跑了,在外面休息一会儿。”
“啊?哦哦……”
只是递交文件,两人很快就出来了。
沈晚月本想跟着欧阳厂长一起回去,但欧阳厂长却看了眼陈勋庭后,直接招手给沈晚月放了半天假。
“吃了午饭再回厂里也不耽误什么。”
“真的?”
“嗯,去吧。”
沈晚月乐的轻松,转头道了谢,直接坐到了陈勋庭车里。
“老陈,我感觉我这是沾了你的光,不然欧阳厂长肯定不给我放这会儿假,刚才还催我回厂里车间盯着呢。”
陈勋庭跟着坐进去后,看着她猛然放松的样子,本来到嘴边的话,忍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公安局了?”沈晚月抬起头问道。
陈勋庭微微眯起眼睛,“问我?我倒要问问你,接到消息没有先找我,怎么就自己跑过来了?”
沈晚月眨眨眼,一脸无辜,“是我们厂长让我跟着过来的啊。”
“来之前应该路过炼钢厂吧,还是我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