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知?道是一回事,失落又?是另外一回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县试前夕。
参加县试的考生需要在考试当日寅时之?前到考场,差役会点名搜身,然后考生拿着考引依次入场。
长留村到永宁县城有十几里的山路,谢家?只有牛车,当日若从家?往县城赶,时间紧凑不说,还?容易疲乏。
于是考前两日,谢壑应蔺冕之?邀,暂时住到蔺冕在永宁县城的住所?,到时候由蔺家?的马车带谢壑去考棚考试,免了来回舟车劳顿之?苦,以更好的状态迎接县试。
惠娘在考前一天,给谢壑准备了精巧点心?吃食,她特意向城中妇人请教过制作这些吃食的注意事项,又?结合了谢壑的口味,很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惠娘将这些点心?递到谢壑手中的时候,蔺冕还?在一旁打趣道:“临渊,嫂子生怕饿着你呢,巴巴的大老远来给你送点心?。”
谢壑抬手敲了蔺冕脑壳一下道:“就你促狭。”
蔺家?哪里会缺他一口吃的?只是惠娘担心?他罢了。
谢宣在一旁鼓气道:“爹爹是最棒的。”
小家?伙倒是对他信心?十足,谢壑亦展颜笑?了笑?,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参加县试,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终于可以登上科举之?路了。
所?以,当他站在中厅大堂等候禀生唱保时,还?颇感新奇,原来昔日同窗们?口中的唱保竟是这样?的,与他作保的本县禀生是个矮个子山羊胡老头,声?音洪亮,精神矍铄,应声?唱保时将最后一个字拉出很长的腔调,以形成?某种执拗的、特殊的音韵,十分特别。
他们?五个互保的考生是一起进?入考场的,领了卷子之?后开始进?场找座位,谢壑运气不错,位置排在中间。
县试分五场,头一场为正场,录取标准较为宽松,基本语句通顺者即可过关,偶尔有些小瑕疵也无妨,况且永宁县是新边,前来参加县试的人不少都是屯边的军户,能正确写出自己的名字就十分不错了,饶是如此,谢壑还?是答的很认真,力图做到最好。
县试当天答完当天交卷,不给蜡烛,而且不在考棚里过夜的,第一场不中者,之?后的场次都不得参加,而且每一场都要淘汰人的,至第五场之?后,所?录取者仅是本县秀才名额的两倍。
每过一场考试,都要发团案公布录取情况,只是前四场录取团案只公布座位号,等第五场考试结束之?后,才会公布具体的录取人名。
一连数日,谢壑都宿在蔺家?。
录取名单公布的时候,他比谁都紧张,只是他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看上去十分淡定自如,只是每次等候公榜的时候,比平日里多饮了两盏茶而已。
团案居中者为第一名,首场团案第一名为玄字第二十六号,蔺冕陪同谢壑一起看榜,他摸着下巴道:“临渊,你是玄字多少号来着?”
“第二十六号。”谢壑答道。
“哎?不错,那坐红中头儿的人正是你啊!”蔺冕大声?嚷嚷道,他此刻比谢壑还?激动,他跟谢壑不一样?,谢壑先扫的内圈,还?没找到自己,其实外圈正中者才是头名,蔺冕就先从头名找起,一下子找到了谢壑的座位号,毫无意外。
第二、三、四、五场的时候,谢壑喜提坐堂号,此等座位号更近主考官,监场也更加严格。
主持县试的乃永宁县令马渭,马渭其人很有些才学,乃两榜进?士出身,只是殿试的时候排名靠后,没落在汴京做翰林官,又?出身寒微,没有门路给他活动关系留做京官,只得被分到这个偏远贫瘠的县城里做县令。
他很是自命清高了一阵子,直到永宁县遭遇胡祸才清醒了过来,若有人拿此事参他一本,他将吃不了兜着走,大约连个芝麻大的县官都做不成?了吧,为此惶惶不可终日,更何况这里有裴蔺两家?的子嗣在,还?有颜斐这等做过高官的当世大儒在,他就更加的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