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户能听到,美玉的声音并没沙哑,沈知澜猜大概是称病不登台的,至于她提到的大公子,难道是沈与华?
沈与华先前冲冠一怒,为了美玉做过许多冲动的事,起初沈知澜以为他是中意美玉,后来又觉得沈与华再借美玉的名头立人设,现在再看,难道真对美玉有几分真意?
听到室内没有继续说话的声音,沈知澜连忙后退,听墙角可不是好事。
还是等会儿再来。
他悄悄走开,就没听到接下去的对话,美玉对无瑕说,“我看的出来,你对钰公子有意,钰公子对你也有意,哪怕以后能做个侍妾,也是你难得的运气,你多想想,要不要珍惜这样的运气。”
无瑕喃喃,“不是这样的,我跟钰公子没有这样的感情。”
她只是一见到钰公子,就觉得格外亲近和自然,就像鱼像靠近水,小鸟向往森林一般。
*
美玉出了候场间,理理衣襟和发髻,直接朝着三楼走去,望江楼的三楼本来贵宾包厢,不能住人的,但大公子发了话想住,
难道望江楼老板能不从?只有忙不迭把包厢改建,高床软枕,务必要大公子满意。
美玉进出之前要先敲门,听到内里发话才能进去,进门后也不需要搭话,只要默默把屋内的茶盏杯碟书册字画收集整齐就好。
包括地面上,都扔着字画,美玉不认识这些落款印章,但从陈旧程度也能猜到价值不菲,她一点一滴的收拾着,按照顺序摆好。
等她收拾完了,就一直站在侧面,等着大公子吩咐。
沈与华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楼下,望江楼三楼居高临下,能够看清整条街道的人群来往,小贩客人,他就这么看着,既不说话也不发声。
美玉已经习惯他这样子,反正让她做什么就做,逆来顺受,毫不违逆。
沈与华看够了,又把目光转移到侧边,瞧见楼下晃动的人影后,突然咦了一声,探身去看。
楼下正是在闲聊的无瑕跟沈知澜。
沈知澜想要她们能编一个新的结局,给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无瑕虽不擅长于话本方面,但是能感觉到观众们的热情,适时推出一个新话本,也能吸引到观众们。
她既有此意,就会让说书先生做续写,沈知澜说完正事,正要转身离开,无瑕突然出声道:“刚才我和* 美玉的争吵,澜公子也听到了吧?”
沈知澜尴尬的停下,“呃,我不是有心的只是刚好撞到的”
听墙角的被当事人逮个正着,他现在恨不能钻地缝。
无瑕反而做出抱歉的模样:“我不是要故意揭穿此事的,而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诉说此事,想要澜公子能够解答一二。”
“那你说。”
无瑕是真的困惑,她一心想要清白做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生活,可美玉提到的庇护问题,她同样明白,那么到底谁对谁错?
沈知澜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只能慢慢说:“要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说美玉的做法是错的,因为人本就该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想要的生活么。可美玉姑娘提到的欺负也确实存在,如果没有贵人伸出援助之手,就真落到没有翻身之地了。”
连他们自己,也受过宗令多次恩惠照顾的。
“所以后来的我想啊,或许你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对的错的,或者都是对的都是错的呢?世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会有妥协和忍让,还会有不圆满和遗憾呢。”
“家人之间么,遇到事情会有争吵和纠纷,但感情是吵不散的,关心也一直都在,这样想,是不是这些矛盾都不重要呢?如果无瑕姑娘真的想要知道是对是错的话,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直走下去,用时间来证明,没准二十年后的你们,对错立辩呢?”
无瑕听得那句黑白之外还有灰,豁然开朗,她想明白了!为了这些争执确实没必要,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她真的想明白了!
无瑕再三道谢,沈知澜说,“能把这出戏好好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