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傻的都知道避一避, 可别在这个节骨眼惹着她。
景宁侯是聪明人,自然不会让自己成为东辽手中的刀, 别最后没捅着虞归晚,反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对东辽的挑拨离间也警惕,往偏关送了道不伦不类的旨意,大致意思是让虞归晚全权负责这次谈判。
于国于民都有利?
看完一页,幼儿又往下翻,想起那道旨意背后的深意,她轻嗤一声。
虞归晚正拨她手腕上的小铃铛玩,闻声便抬眼往上看,面露不解。
多事之秋,自河渠之战后两人都未曾像今日这般紧挨着,或煮茶对弈,或习字念文,或针黹串珠,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是好的。
幼儿实是不想拿外头那些烦心事来破坏眼下的温情,再者岁岁这大半年来也着实忙,那些事能不摆她跟前就不摆,没的让她不痛快,夜里也不睡,费神去筹谋要如何才能避开或回击,她又不是铁打的,哪里经得起这般熬。
这样想着,她的心就忍不住跟着疼起来,合上诗集,低头在虞归晚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抚摸她的脸颊,拇指在耳垂下来回蹭摩,垂眸专注的与她对视,眼底的深情毫不避讳的往外溢,也满满的都是对这个人的疼惜。
“嗯?”虞归晚握住她的手腕,更疑惑。
幼儿也不动,只细细瞧着她,道:“你瘦了好些。”
她本就偏瘦些,身量也高挑,寒天里穿的多看不大出来,可回屋脱了衣就瞧出比先前瘦了,脸颊凹进去不少,肩胛骨摸着也明显,手上的老茧更是结了一层又一层,单是这样握着都感觉硬邦邦的很是粗糙。
虞归晚松了手,改为掌心贴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按放在自己的脸颊,亲昵的蹭了又蹭,像幼狼眷恋母狼怀里的温暖,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蹦过去打滚嬉戏。
也唯有这时她才会显得孩子气些,眼底也有笑意,凝结的冰霜与冷漠消融了,能看得见她柔软的一面。
幼儿瞬间柔成一滩水,搂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舍不得放开,即使要了命,也是要偎在她身边,拼尽全力助她、护她,谁都别想从自己这里将她拽入深渊,哪个敢在背后冲她伸手,她必将对方碎尸万段。
“岁岁,岁岁……”
自己的心里已全是这个人了,此生此世,哪怕下地狱轮回万生万世也放不开了。
那是想将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生怕摔了、化了,可她纵有这样的心,这人也不需要她这般护着,反而自己事事却都要她护。
深入敌营也要将她救回,不惜用刀伤自己也要替她解蛊毒,明知此事一经做了便再也瞒不住,平日里狠戾不近人情的人,为了她却能做到这个份上,等同于将自己的命交托到她手,生死皆随她了。
虞归晚觉察她今日有些反常,不禁蹙眉。
“可是哪里又有消息传来,让你忧心了?若觉得这些事烦闷,往后就留着我来办,你只好好在家中调养身子,大夫开的药方让丫头记着时辰督促你按时吃。我瞧你这些日气色就不怎么好,金方可都同我说了,我去金山的那几日你不曾好好歇息,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这样哪里熬得住,还说我瘦了,我瞧你才瘦,皮包骨头了,抱着都硌手。”
说着还真上手在幼儿腰背、手脚上摸骨似的摸了个囫囵。
那日回来见着就知道她瘦了,现在再摸不过是想再确定身边这人确确实实瘦了。
偏又是个一日都离不开汤药的人,却为了她呕心沥血,时间长了恐熬成大病,又叫她如何放心,离家了也还是惦记着,恨不能时时刻刻放在眼前看着。
忧心的事有之,却不是外头那些,幼儿将下巴垫在她肩膀处,隐约听到屋外婆子们抱怨又下雪,就被金方说了几句。
“让你们扫雪,你们就这么多话,这不愿意干,那不愿意做,姑娘性好,你们不感念恩情,倒纵得愈发像懒鬼,在家时有葛大娘管着,你们没这样放肆,如今跟来了这里,没了人管了,瞧你们一个个的懒成什么样,姑娘都起了,你们还在炕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