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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香 一天八杯水 42866 字 2个月前

作飞絮,在水中荡漾开来。

水里不比陆地, 在水中可不好出剑,就连挥出剑气,也要多花上成倍的内力, 偏偏桑沉草看似毫不费劲。

奉云哀不假思索地游过去, 将那浮动的尸身抱住, 随之看向桑沉草, 想问出口何在。

桑沉草抬臂示意,游到远处带路, 不过多时便在下方寻到另一条截穿山石的水道。

水道蜿蜒绵长,其间偶有岔路,不经意走错,前路便会被堵死,只得绕回原点。

这并非故意而为的迷宫,看死路尽头粗糙简陋,便知是施工时挖偏的道。

大抵预计方向真的不好找,工人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挖出一条活路,将气旋所在处打通。

幸好两人运气极佳,又有内力傍身,屏息过久也不会气竭。

而习武多年,两人本就对细微变动极其敏锐,轻易就能辨清水流动向。

奉云哀如今更加,她这半身新皮,哪怕是被水波轻拂而过,都会有所察觉。

奉云哀忽然觉察到一丝不同寻常,忙不叠抬臂拦在桑沉草身上,在岔口处略微使了个眼色,便蹬腿游向左侧。

桑沉草紧随在后,一边将缠身的水草尽数斩断。

果不其然,前行片刻后,便能看到细白气泡一窜而过,细密一串,似在引路。

奉云哀看不真切,误以为是玉石珍珠,抬手去捞,捞了个空。

越是靠近,水中白珠越来越密,漂浮得也越来越急,分明是被卷过去的。

奉云哀忙不叠仰头,远远瞧见一个旋涡堵在岔口,她顿了一瞬,环紧奉容,蹬腿便穿入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一时好似又失了神志,迷惘而不知所在。

耳边原是瓮闷水声,也不知被卷到了何处,被水波猛一下推攘,耳畔竟哗哗吟鸣。

奉云哀当即睁眼,眼前一片白茫。

先前在洞中时四处昏黑,如今艳阳当头,她连眼都睁不完全,连周遭是何景象都看不清。

幸而她未松手,奉容的尸还在怀中,只是如今双臂酸涩,她已有些揽不动了。

好在已在水面,边上大抵就是岸。

奉云哀四处张望,依稀能看到远山轮廓,眼前种种成了墨汁泼洒的画,只看得出色浓色淡。

一只手冷不丁伸上前,擒住她胳膊便将她往远处带,她顺势而游,近了才知泛灰的那一块是岸边的乱石。

“上岸了,秀秀。”桑沉草仰躺在边上,吃力地喘息说话。

奉云哀终于能将奉容松开,下意识抬手揉眼,可惜不论如何揉搓,眼前仍如雾里看花,渺渺茫茫。

湍急河水滚滚东流,不曾想那水道竟就翳藏在底下深处。

“这是哪里?”奉云哀坐起身,周身湿淋淋的,此时眸光难聚凝,也好似浸水一般。

桑沉草左右张望,依旧仰躺不动,气息倒是平缓了许多,诧异道:“许是云城的南郊,在这里能望见听雁峰上的书阁,不过我指盖大。”

奉云哀也想看看听雁峰的书阁,只是苍山糊作一团,连远近都辨不清,她哪还找得到听雁峰所在。

桑沉草捏起她的食指,朝着听雁峰指过去,悠悠道:“指尖所在,就是书阁。”

明明看不清也摸不着,奉云哀听这一言,竟好似听雁峰真就在她指腹之下。

桑沉草驱动内力,烘干周身衣物,又替奉云哀也化去周身冷水,待两人衣裳干燥,才勉强也为奉容化开寒凉。

奉云哀起身道:“我想将师尊葬在听雁峰上。”

原先奉容其实就在听雁峰上,只是尸未入土,而那暗室又过于隐蔽,好似见不得光。

“如今也不知听雁峰由谁看守,还得去一趟叠山盟。”桑沉草冷嗤,改口:“忘了,叠山盟已经分崩离析,可怜,只成立不到一月,心血付诸东流。”

“是瀚天盟。”奉云哀摸索着背上奉容的尸,片刻下来,除目光还不甚灵动外,竟已不像半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