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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大其词,去恫吓她的父亲,挖了很大一笔银子出?来, 说要去打通关?窍, 救秦臻出?来,一通胡闹下来,害得秦父病情又重?了几分。

秦臻还?以为回家能歇一歇, 没想到家里更糟心, 牛鬼蛇神从一个个门?洞里冒出?来, 笑脸迎到她跟前?, 让她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又用柚叶在她身上抽打了一番。

秦臻还?忍了下来,直到她回到自家院里, 闻到一阵焦糊的药味, 见她几个阿姨哭哭啼啼地奔向她,她才知道?自己遭到了多大的算计和愚弄。

秦臻在父亲的病床前?守着睡了好几夜, 眼见他病情稳固了,出?门?就回官署去了, 把秦家那几房在东市的买卖都翻了出?来。

她是东市市署署官, 在她的辖区里一律不得有同居大功以上亲(伯叔、堂兄弟姊妹),自执工商, 家专其业。

秦臻是小?主簿,她职权不高,所以没人眼盯着她的错处,但大小?也是个隐患。

自家这一房的买卖多在外地和其他几个集市,当初她在吏部费了银子调到东市做署官,做得很轻巧,谁也不知道?她是操着这一份心。

赶在年前?,秦臻干脆带着刀吏关?了那些?叔伯在东市的买卖,亦要将?她任职期间这几间铺子的进项都充公。

年前?哪都缺银子,秦臻做了一回散财童子,一应罚没流入公库,市署当然肯为她撑腰。

因为这事,秦家大闹了一场,署令亲上门?来探望秦父,顺便给秦臻压了压场子,秦家几房赶在年三?十前?这一日血淋淋地分了家。

茶楼并没分给秦臻,这消息秦臻亲自上门?来说了,说了之后倒在矮榻上就睡着了,睡醒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吃了一个甜津津的素油饼子,又喝了一大碗的牛乳茶。

“你是说,你拉着官差把自家铺子给抄了?”

老苗姨有些?惊讶又不太好意思?多问,见她吃得多又吃得快,就从明宝锦煨着的小?吊锅子里挖出?了一小?碗红莹莹的冰糖山楂给她。

“现在不是自家铺子,是别家。”秦臻用帕子擦擦嘴,双手接过冰糖山楂,笑道?:“长痛不如短痛,来个一刀切!我那些?堂兄堂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省得以后还?连累我们?呢。”

老苗姨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又道?:“那你有几个亲兄弟姐妹呢?”

“我有个九岁的小?弟弟,还?有个四岁的小?妹妹。”秦臻说。

“都这么小?啊。帮不到你呢。”老苗姨说。

“不怕的。”秦臻笑了一下,含笑目送老苗姨出?去。

她又戳了一个山楂喂给明宝盈,明宝盈不想吃,她就撒起娇来。

见明宝盈嚼了一个,秦臻的笑容反而收了收,似乎在斟酌些?什么。

她垂眼戳着碗里的山楂,道?:“前?个我回市署,听署令她们?说,度支司里好像出?事了。”

冰糖山楂煨得甜烂,但是一颗一颗却还?完整饱满,桂花黏在果肉上,一嚼一个甜酸软糯,香气?清幽。

“驿券的事吧?”明宝盈的神情并没什么变化,道?:“孟外郎同我说过了,还?是陇右的馆驿自己查出?不妥来的,度支司里有人私卖驿券,都卖了十来年了。”

这件事其实是方时敏查出?来的,甘州的官员去查验罪奴身份时她正在馆驿里等粮草,无意间发觉了馆驿里住着的牙人是私牙而非官牙,那么他的驿券就有了可疑,而且光是这一个私牙在这一个馆驿里就住过四五趟。

本来以为是一条小?鱼,没想到是个大家伙。甘州的官员匆匆查验了陇右军里几个罪奴的身份,忙不迭就把这件事报了上来。

驿券是由工部度支司下发的一种纸券,是用来乘坐驿站车马的凭证,凭借驿券不但可以使用官马,还?可以在馆驿进食,如果不在馆驿内,这一份驿粮还?可以折了钱来。

驿券并不只是给官员的,的确有私卖的余地。

光是明宝盈过手的驿券里就有给皇商的,皇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