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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常见的文人那样是用冠或木簪束发,而是用黑软巾细细将发全都包拢了进去,是抵挡风沙侵蚀的惯常打扮。

对方似乎也是迟来了一步,正眉头紧蹙地看着国?子监庄严的牌楼。

“抓进牢里了?”文无尽吃惊地问:“这次怎么就抓进牢里了?只?是静坐罢了,还不及上一回声势浩大,怎么就……

文无尽话未说完,就见那人用目光示意街角暗处的几个探子。

两人默契的转身一并离去,文无尽听那人自报家?门,说:“鄙人乃是万年县青槐乡上孟二,在陇右护鳞军中谋得?一官半职。这次回来本想参加二月礼部试,听年弟说起女学县试封名避嫌一事,学子们都很羡慕,想着既开了先?例,那这一回的礼部试为何?不能依言照做,省却那番拿着文章、诗稿四处宣扬求告的丑态。”

那人说着说着,愈发忧心忡忡,可看了文无尽一眼,却见他面上惊讶且含笑。

那人有些困惑,却听文无尽道?:“孟兄,我是替孟老夫人写信给你的文无尽,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孟容川没想到就这般碰上文无尽了,也是惊喜道?:“我是匆忙回来的,只?怕踌躇片刻就没有再考一次的勇气,想着写信不如见面,见到了哪里还用得?着写信了。我已回了青槐乡上,母亲也替我引荐了蓝娘子等人,只?你、明大娘子和明……

“三?娘子是吧?”文无尽听他一时滞涩,便道?:“后来的信都是她替孟老夫人写的了,她得?中秀才的功名,如今还在紫薇书?院的女学里念书?,明大娘子又任工部司匠,我也在教授女童的蒙学里谋了个差事,所以在城中的时候反而比在乡上多,不过咱们的院子都是买在一处的,你应当已经知道?了?”

孟容川听得?仔细,浅笑着点了点头,道?:“明家?女娘前途无量,文兄也是好?才学。”

“教孩子们写写字,练练画罢了,我今年反正也不能参试。”文无尽说着略叹了一口,道?:“我方才是下了学过来的,以为他们静坐而已,至多是被金吾卫勒令收场,却没想到还有牢狱之灾,是圣人先?前的宽宥令我天真了。”

“我今日?本也要过来,只?母亲见我又要进城,就说今日?宜迁居,便带着果儿同我一道?来了,路上慢了一个时辰,否则我也要被抓去了。”孟容川苦笑了一下,道?:“看来今日?虽宜迁居,却是不宜其他。”

“不知他们会被带去哪里?京兆府天牢?刑部?大理?寺?”

孟容川来得?早一点,还窥见了一点尾巴,说那些金吾卫是在学子言语间影射到崔尚书?时动手抓的人。

“崔家?刚死了未来家?主,只?怕上上下下憋着一团火气,怎么就在这个关口上?豫王行刺圣人,却害得?崔机殒命,豫王全族如今统统下了狱,可崔家?这口气就能平了?气还未平就撞上学子静坐的事,崔尚书?再怎么九折成医,也是年老丧子,死的还是他栽培多年的接班人,我怕这事海沸江翻,没这么容易收场!”

文无尽越说越是心惊,等坐在孟家小院的桌前时,人都木了。

文无尽的那位同窗是个没读过国?子监的寻常文人,苦读多年,也曾愤恨不平,但长了几岁,心性也淡了,这些年都在外采收民?间诗歌,晒得?黑黑又瘦瘦,粗看是个田舍汉,细看还是个田舍汉。

他原本好?好?在编写诗集,得?知国?子监的学子有这番打算,是特?来助威添声势的,没成想竟也被抓了进去。

文无尽实在担心他,学子还有学子身份,勉强算是一重?庇护,可他除了那点墨水,那点子文人风骨,就什么都没了。

“孟兄的同窗也是来助声势的?”文无尽问。

孟容川摇了摇头,面上忧色更重?,“他是国子监的主簿。”

文无尽沉重?地点了两下头,正想说什么,就瞥见孟老夫人从堂后出来,连忙挤出笑脸来。

孟老夫人如今是有子有孙万事足,心情一好?像是年轻了七八岁,连面皮都紧致了,更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