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王阿活把眼?泪一蹭, 又嬉皮笑脸地说:“陈县令和我们中郎将什么关系, 必定?愿意的。我们中郎将平日?里又那么赏识哥哥你,你去他肯定?高兴。”
王阿活缠着严观的时候,明宝清瞧见卫小荷跑了过来, 笑道:“大姐姐, 你来看龙舟比赛啊,我有个好位置给你!龙舟比完还?有射红呢!那里也看得见的!”
他穿着小厮的短打衣裳, 看起来很精神。
“那你去吧,我跟着小荷就是了。”明宝清对严观道。
“我今年都没练几日?。”严观摆明了不想去。
“够用得很, 谁不是你教出?来的?”王阿活谄媚道。
明宝清见他闹起别扭来, 又笑道:“我是什么小孩子不成,快去, 我要看你大展身手呢。”
严观叹气点头时王阿活才看见了明宝清,他忽然
变成一个很激动的哑巴,咿咿呀呀指着明宝清胡乱叫唤了起来,被严观提住领子一把扯走的时候,还?拧着脖子转过脑袋看明宝清。
“王阿兄怎么了?”卫小荷费解地说,又对明宝清笑,“大姐姐跟我来。”
卫小荷能留住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高台之上,而是一棵老树枝丫上,因为周边有官府衙门?的人守着,所以没人来。
“大姐姐你先占着,我要去忙啦,忙完我也来看。”卫小荷哼哧哼吃搬来一架梯子搁在?树上,抹一抹额头的汗,道。
明宝清抽了帕子给他擦汗,卫小荷的笑容变得羞涩了一点,他的声音也小了,问:“大姐姐,我家里好不好。”
“都好,只是你阿娘依旧那么辛苦,你阿姐白天照顾小弟和家里,晚上去文先生那里学字,你阿耶前日?来还?了一封保平安的信,说是跟着队伍出?去杀了几趟马匪,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日?子也有奔头。”
卫小荷点点头,愣了一会神,然后?又道:“那我也忙去了。”
明宝清看着他跑远,扶着梯子一步步爬上了树。
高处视野真?得很好,明宝清还?能瞧见金鳞池水榭里的达官贵人们,有些面孔还?很熟悉,赵九娘和刘三郎,齐二娘和曾八郎,郑四娘和朱大郎。
还?有褚大娘子和邵四郎,“嘁!”明宝清嫌恶出?声。
以及高二娘子和林三郎,“呵。”明宝清又轻哼一声。
明宝清高倚浓绿树冠之上,四下无人,所以她可以很诚实地说,自己?没什么心痛的感觉。
充其?量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像是吃到了一口偏咸的菜,仅此而已。
明宝清觉得情爱一事,既不是谷粮蔬肉,也不是衫袄褥炭,能锦上添花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耿耿于怀。
林三郎这个人是推到她跟前来的,不是她自己?选的,他的家世与侯府相当,生得也不错,同?文先生一样是白净的皮肤,俊秀的眉眼?。
文先生的五官比林三郎还?要‘利’一点,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偶会冒出?一丝媚气,冲着别人的时候几乎不会有,只有对着蓝盼晓的时候。
明宝清很理?解蓝盼晓,有文先生这么个美人在?堂下那样痴痴仰望着她,她再看明侯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怎么会不憋屈呢。
蓝盼晓生得也好,明宝清觉得她的气质和苗娘子有些像,柔软温和,即便没有做娘亲,她也是那种能把孩子搂在?怀里哄的女?娘。
文无尽当然会忘不了她,‘温香软玉’四个字太偏重□□了,撑不住他多年的爱慕,但蓝盼晓有似水般的温柔,谁不贪恋呢。
那么明宝清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她从前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林千衡堵住了种种可能性。
但现?在?想一想,她对林千衡、文无尽这种清俊样貌的郎君似乎总是停留在?欣赏的层面,很少有进一步的联想。
闺中春梦她都没梦见过林千衡几次,有的那几回也似隔靴搔痒。
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明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