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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红得几欲渗血。

那阴森森的声音消失了。

只余一点残音,像是人濒死前从喉中发出的颤音,前后都听不清了,断断续续,“……要……”

赵珩盯着姬循雅变幻莫测的神情。

赵珩启唇。

冰凉的刀刃随之贴住他的上唇。

这是见血封喉的利刃,赵珩待之,却如待一枝无害的花木。

他轻轻地吻了上去。

森冷坚硬的利刃与柔软湿润的唇舌。

一把刀与一个吻。

反差之大,刺得姬循雅眼眶发疼。

唇瓣擦过姬循雅的手指,明明是温湿的,却灼得他浑身一颤。

差点拿不住刀。

赵珩望着姬循雅,眸光清亮,含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又纵容的笑意。

他开口。

“景宣。”

他诱惑。

“杀了我。”

第072章 第七十二章

第72章

一个处于下位者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姬循雅死死地盯着赵珩的眼睛, 这间密室里的所有陈设都经过他精心揣摩设计,无论是鲸蜡烛,还是床头的明珠, 每一处光线撒入赵珩眼中, 都能恰好映得这双眼眸粲然流光。

“杀了我。”眼睛的主人说。

他抬眸, 这双明丽的眼眸中笑意闪烁,清晰地篆刻着——臣服我。

他与赵珩间,从来只有此消彼长,成王败寇。

王位、尊严、乃至性命,尽数压上,要么大获全胜, 要么满盘皆输,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指尖被温软的唇舌浸湿。

然而刀依旧在姬循雅手中,全无颤抖。

杀了赵珩。

还是,就此跪俯在赵珩脚下。

珠光洒落,赵珩的眼中若有熔金流淌。

跪在他脚下,就如赵珩先前那些所有忠心耿耿的臣下、至交般,臣服他, 信任他,仰赖他。

神智甚至都因动摇而恍惚。

耳边有诡魅的私语,“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亲吻他……”

鬼使神差间, 姬循雅忽地想到姬衍。

当年姬衍不知从何处得知他与齐君小公子交往甚密, 甚至——“与齐公子交换信物。”负责监视姬循雅一举一动的臣属毕恭毕敬地禀报:“自曲池会盟后,公子一直戴着枚白玉扳指,从不离身, 便是齐公子所赠。”

“吾儿喜静,”姬衍的声音似叹似笑, 细听之下,竟有些欣慰在其中,“孤见他性情冷僻寡合,身边连一友人都无,还忧心不已过,现下他既与珩公子一见如故,孤亦可稍稍安心了。”

在姬景宣归国后,姬衍提起此事,含笑赞道:“燕齐素为友邦,眼下齐势强,与珩公子交好,诚然不无裨益。”

姬景宣闻言微微垂首,像是姿态恭谦地接受父亲的训诲。

眸中有寒意一闪而过。

是谁告诉了姬衍他与赵珩交好?

长指搭在衣袖,姬景宣一面听,一面仔仔细细地琢磨着,找到走漏消息的人后,该怎么杀了他。

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

且,姬景宣面无表情地心道:珩公子?

从来平静无波的姬景宣此刻万分恶心,只觉面前俊美高华的男子,比平日更面目可憎。

姬衍也配这么叫阿珩吗?

“但,”姬衍话锋一转,“珩公子到底是齐君幼子,虽蒙齐君所喜,但在他之前,齐君已有三位公子。”他慢悠悠地说。

“几位公子非一母所出,除却二公子母族门第不显外,余者母族皆势强,”想到这几位公子在齐君年老体衰后可能出现的纷乱,他眼中划过一丝兴味,“即便为了赵氏一族的安定,这位小公子纵然再受宠爱,齐君大抵也不会令他承继王位。”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无非是赵珩不可能继承王位,你虽与